坐到炭火盆旁邊,符文彪把一隻個頭肥美的五彩斑斕大母蝦,放到燒烤鐵網上。
蝦已經死了,符文彪用匕首,把它的蝦線都給揪了。
在烤著五彩斑斕大母蝦的時候,自己又處理了幾條海兔子,回頭一起烤了。
看著滿船艙的魚貨,符文彪都有些撓頭!
太陽曬屁股,才出的海,剛過晌午就帶著一船魚貨回去,還不震驚掉村里那群人的眼珠子啊。
「海兔子現在也要幾毛錢一斤吧?還有半船馬鮫魚,唉,加一起,都快有三千來斤了吧?」
符文彪自言自語嘟囔著。
其實海兔子,馬鮫魚什麼的,都是附帶品。
五彩斑斕蝦才是大頭啊!
市場上,一隻五彩斑斕蝦,估計最少能賣二十塊錢。
但那種,基本上也就三兩左右,自己打到的,很勻稱,都是一斤左右的,八兩的都很少。
二十塊錢,符文彪指定不會賣的,哪怕是留給自家人吃,他都不賣。
這可是好東西啊,不是你想捕就能撈到的。
賣掉?
要不然被大嫂知道,這麼好的東西,留著自家吃,非得心疼地罵他一個冬天。
可要是賣掉了,符文彪這心裡也不舒服啊!
他有種直覺,好東西就應該自己享受,不應該賣掉。
「嘶嘶!」
小黑海蛇說它餓了,想吃個蝦子。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從桶里拿出一隻來,扔給它。
「小心別把肚皮劃破了,這蝦子殼殼和蝦頭上的尖刺,可是很硬的!」
但很快,符文彪就知道,自己的提醒是多餘的,小黑海蛇把一整隻五彩斑斕蝦吞進去,肚子都沒鼓一下。
這是,進肚子裡,就給消化了?
「嘶嘶,嘶!」
符文彪一聽它還想吃,立馬急了,氣得罵道:「就打了百八十隻,都給你吃了,剛才你自己怎麼沒在水裡抓?」
小黑海蛇稍微愣了下,小腦袋一歪,好像恍然大悟了一樣。
對呀,為什麼不自己下海去吃,海里什麼東西都有,吃投餵的多麻煩,還都是些邊角料。
想明白這些,小黑海蛇嘶嘶了兩聲,跟符文彪打過招呼,自己轉身,跳進了海水裡面。
符文彪也沒去管它,這小東西,在近海淺海這塊,大概率就是無敵的存在,基本上沒什麼東西能傷害得了它。
「真他娘的鮮美!」
符文彪依靠著船艙,嘴裡大口咀嚼著烤熟了的五彩斑斕大母蝦,忍不住嘟囔道。
什麼調料都沒放,就五彩斑斕蝦自身的味道,都能給人鮮掉了舌頭。
鮮美無比!
海兔子也不錯,肚子都是滿籽的,異常的肥美。
「這東西,要低於五毛錢一斤,老子就一斤都不賣,全都曬成海兔子干!」
符文彪嘴裡嘟囔著。
當然,他自己也知道,這麼大個的海兔子,曬成干絕對浪費。
吃飽喝足,又在船上曬了會太陽,估摸著時間也沒到下午兩點鐘!
符文彪把船上的拖網拉上來,裡面大部分都是馬鮫魚和海兔子,也沒仔細檢查。就直接倒在了甲板上。
魚艙里已經沒地方放了,回頭喊自家大嫂她們來分揀吧。
符文彪覺得,也沒必要再磨蹭了,就算晚上天黑回去,村里人該驚訝的瞪眼睛,還是會驚訝瞪眼睛。
唉,算了,回去吧!
咱本身就是個被海神娘娘眷顧的人,下午三點鐘眷顧,和晚上七點鐘眷顧,又有什麼區別呢。
碼頭上午的時候,不少人都看到了符文彪出海。
「咦,你們瞧,那不是符家老二的船嗎?」
「可不是嗎!」
「他不是剛出海沒一會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會不會是船出了問題?他這條本身就是老船,又在碼頭上停了半個月,船這東西跟房子一樣,都不能空放著,不然更容易老更容易壞!」
王桂蘭呸了聲,幸災樂禍的罵道:「活該,這小雜種,怎麼沒淹死在海裡頭呢!」
聽著王桂蘭惡毒的詛咒,旁邊幹活的人,都沒搭理她。
不少人也對王桂蘭的行為,很不齒,這回不少人都覺得,符家老二並沒有做錯什麼。
人家手裡自己的船,憑啥就借給你們家呢!
哪怕你去之前,先表明態度,一天給五塊錢租金,人家怕也會說那樣的話。
周廣才看著慢悠悠開過來的漁船,忍不住笑了。
「這符老二,該不會是出去溜達一圈,想媳婦了吧!」
「哈哈!」
周老六的話,把附近幾個坐著嘮嗑的人,都給逗笑了。
這時候,小碼頭上也沒什麼生意,大家也都不算很忙!
「不過該說不說,那媳婦,長得是真帶勁!」
「那可不,臉蛋就不說了,那身材,嘖嘖嘖,符文彪那小白臉的身板,我都不信他能扛得住!」
周老六擺手道:「扯這個,都給我滾一邊扯去,那是我弟妹,我聽不慣。」
停頓了下,又補充了一句:「被文彪聽見你們在背後議論他媳婦,小心打斷你們的狗腿,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他敢!」
有人不屑道。
周老六歪頭看著他:「不敢?你比吳小海還厲害?」
那人聽了,立馬乾笑了兩聲,不再多嘴說什麼。
村裡的人,心裡也都有杆子秤,別看符文彪瘦了吧唧的,但這小子挺能打的。
先是吳小海,後面周廣才爺三個一起上,都沒在他手裡占到便宜。
真單挑,平常還真沒有誰,敢說自己能吃得下他。
「文彪這人,挺重義氣的,你們是跟他不怎麼熟悉。」
周老六見大家都不說什麼了,才又笑起來,補充了一句。
至於他們信不信的,就跟周老六沒關係了。
符文彪把船靠到小碼頭上,朝著不遠處,坐在椅子上,笑著跟五六個人聊天的周老六,招了招手。
他知道,周老六也不相信,自己出去這沒屁一會功夫,就能魚滿倉的回來。
「六哥,找個人去我家裡,給我大嫂喊過來唄!」
周老六聽到後,先是一愣,緊接著屁股上就像按彈簧似的,蹦了起來。
朝著符文彪的船小跑了過去,讓周圍的人面面相覷,搞不明白周老六跑什麼。
難不成,這小子出去溜達屁大會功夫,還能打著魚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