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兩?半兩夠幹嘛的啊!」被符文彪攔下的人,瞪著眼睛,嘴裡不甘心的大聲叫道。
符文彪目光看著他,突然咧嘴一笑:「不夠幹嘛的,就他媽別買,弄的跟老子求著你買是的。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對事不對人,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們自己受著。」
「噗嗤!」
符文彪的話,把下面哪家的小媳婦給逗笑了。
「這小白臉還是挺會損人的。」
「就是,對事不對人,還讓別人受著!」
丘德奎卻沒理會這些起鬨的村民,轉頭對著身旁的村幹部,焦急說道:「快,快叫人去通知人,挨家挨戶的通知。」
村裡有個年輕的幹部,忍不住說道:「支書,為了半兩魚肉,費得上挨家挨戶的去通知村民們嗎?」
丘德奎忍不住怒聲罵道:「你懂個錘子啊,這可是狼頭魚王的肉,半兩魚肉你知道代表著什麼嗎?
就是這半兩肉,用得好,可以救人的命啊。
換成別人,別說是十塊錢買半兩,就是五十塊錢,一百塊錢,你看有人搭理你們沒有!」
停頓了下,又道:「少廢話,趁著符家老二沒改變主意,趕緊去通知人過來,要不然一會就晚了。」
如果符文彪知道丘德奎說這話,一定會送給他個鄙夷的中指,這老小子瞧不起誰呢。
「誰想買,排隊,先到先得!」
符文彪說完,拎著這一百多斤的狼頭魚,從漁船上走了下去。
「咦,這小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力氣了呀?」
有人忍不住低聲驚呼道。
要知道這條魚可有上百斤重,普通人能拎起來,就不容易了,單手拎著還能到處跑,足見這小子臂力驚人。
很快,周老六的桌子,就搬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了塊白布,鋪在了桌子上,當做臨時案板,來給符文彪殺魚用。
符文彪看著周老六,咧嘴一笑,試探著問道:「六哥,要不然這魚你來分?」
周老六愣了下,然後急忙擺手,苦笑著說道:「這魚我可分不來,你來你來!」
別人不知道,但作為碼頭上的魚貨販子,他跟李秤砣都知道,符文彪這小子,是在惠利村裡的人呢。
這條魚,只要拉到縣城裡去,多了不敢說,三萬塊錢,那些有錢人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符文彪忍不住一笑,把要送出去的刀子又收了回來,他最懂分寸,如果有些能換的部位,直接烤了吃。
「月瑤,把船上的炭火盆,還有燒烤架拿下來!」
符文彪轉頭,對著船沿上,趴著往下看熱鬧的牛月瑤,招了招手。
「哦!」牛月瑤見符文彪喊自己,急忙應了一聲。
符文彪想到什麼,又趕忙提醒道:「盆里的炭火應該還沒熄滅呢,別把手給燙傷了。」
「哦,知道啦!」
牛月瑤急忙應了一聲。
符文彪低頭看著案板上的狼頭魚,說實話,他也是頭一次自己釣上狼頭魚來。
這麼大個的狼頭魚,以前也沒見過!
不過這條狼頭魚的魚血,應該沒剩下多少,頭部被自家媳婦,拿著魚槍,在水底下捅了三四槍,頭上有三個大窟窿,但是兩個已經重疊交織到了一起,看起來像是只有兩個。
符文彪想了下,一刀下去,先把狼頭魚這顆魚頭,給切了下來。
旁邊例如周老六,李秤砣等人,心裡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要知道這一刀下去,這頭魚的價值至少貶值了1/5。
反倒是丘德奎等一眾村幹部,見此,心中大定。
魚頭切了,這小子想要再往外賣,可就不容易了。
符文彪把狼頭魚的腦袋切下來以後,又從中劈開。魚頭被分成兩半。
裡面有一塊像果凍膠質軟軟的東西,乳白透明,個頭不算很大,大概有六七兩重。
符文彪直接用手把它摳了出來,這可是好東西,這不是魚腦,是魚膏。
「文彪哥,火盆。」
牛月瑤小心翼翼地端著火盆走了過來。
「放這吧,小心燙。」
等牛月瑤把火盆放下以後,符文彪發現沒有燒烤網,又指揮道:「去,快快,把燒烤架、燒烤網拿過來。」
「哦,好的!」
符文彪比任何時候都聽話,轉身扭著小屁股又朝著船上跑去。
符文彪把狼頭魚腦子裡的魚膏挖出來以後,又把狼頭魚臉上兩塊臉蛋肉給挖了下來。
一塊大概有一斤半重,兩塊有三斤左右,並不輕。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不知道他想要幹啥,所以沒人阻止。
至於其他的東西,像魚腦啊、魚眼啊,都分別挖出來,單獨放置。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有單獨的作用。當然,如果不是奔著藥用價值,只是為了吃,那也是都可以吃的。
狼頭魚的頭真就跟狼頭那麼大,眼珠子圓溜溜的,一個都有二兩重。
牛月瑤去而復返:「文彪哥,燒烤網。」
符文彪咧嘴一笑:「放到炭盆上,正好就著炭火還旺。」
牛月瑤也不敢問什麼,老老實實照做,把手裡的燒烤網放到了火盆上。
就見符文彪把手裡的兩塊魚膏、兩塊魚連帶肉,以及一顆狼頭魚的魚眼珠子,都放到了燒烤網上。
「文彪,你要做什麼?」
見到這一幕,村支書丘德奎氣得直跺腳,忍不住大聲呵斥道。
符文彪一愣,抬頭看著他,歪了歪頭反問道:「德奎叔,你是想要?」
丘德奎也是一怔,這才想起來,這條狼頭魚是人家自己打上來的,就算要賣,也是人家賣,跟別人沒什麼關係的。
就算這小子說不賣,外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丘德奎苦笑道:「文彪啊,你這是要烤了來吃?」
沒等符文彪說話,又滿臉肉疼地說道:「一兩肉都值二十塊錢呢,你這是不是也過於奢侈了一些啊?」
符文彪咧嘴笑了笑:「沒事,大不了就少賣二十唄!」
二十?這哪是二十的事啊?
狼頭魚身上最值錢的部位,有沒有魚臉蛋?丘德奎不清楚,但一定有魚膏。
這東西一兩,別說二十,就是二百、兩千都有可能被人買走的。
符文彪顯然沒在乎別人的目光。魚是他的,他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放在燒烤架上的狼頭魚的魚臉肉、魚眼珠子、還有魚膏,他都沒再拿下來,就這麼滋啦啦地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