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支書丘德奎看著符文彪吃完抹了抹嘴,才笑著說道:「文彪啊,你看這時間也不早了,大傢伙都等著你呢,這魚肉是不是?」
符文彪咧嘴一笑,點頭道:「賣,現在就開始賣,都排好隊了沒?」
這年頭的人,哪裡有排隊的觀念。
只有幾個機靈點的站在了旁邊符文彪左前方,看著像成排的。
符文彪抬手指了指他們,說道:「就從這裡開始,沒排隊的趕緊排隊。」
又朝著幾個排隊的村民笑著問道:「都拿錢了吧?」
村民都尷尬一笑,點頭道:「拿了,買東西哪有不拿錢的?」
符文彪笑著說道:「那可不是,有些不是人的,就想吃白食。」
這話是說給那些周圍抱著這個想法的人聽的。
這條龍頭魚雖然要賣給村里人,但是錢肯定是不能不收的。不但不能不收,還要一分都不能少。
他符文彪就算要做慈善,也不會在這個上頭下功夫。
一兩肉有多少?
一斤是五百克,是十兩。
那一兩就是五十克。想想五十克能有多大一塊?
不過這重量,換成別人肯定發愁,沒法子弄那麼精準,秤也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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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符文彪來說,好像算不上什麼大事。
他隨手捏著切了一小塊,掂量了掂量,又從那小塊上切下去了一小條條。
就跟切肉絲那麼一小條條似的。
然後把手裡那一小塊肉,丟到案板上,笑著說:「交錢,拿走吧!」
第一個排隊買龍頭魚肉的村民,稍微愣了一下子,瞪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符文彪,十塊錢就買這麼一丟丟?
但他沒敢問出來。
走吧,還感覺心有不甘,但是不走,身後的人還在排隊。
符文彪看著躊躇的村民,咧嘴一笑:「一兩魚肉,只多不少。」
丘德奎從旁邊探頭望了一眼,他覺著一兩肉也差不多,就這點。
可買東西哪有不拿秤稱的?就靠手掂量,這能准嗎?
誰能信服得了啊?
符文彪笑著道:「咋的?信不過我?」
說完又抬頭看向周圍的人,笑著道:「沒事,信不過我的人可以不買,反正今天這條龍頭魚也不強求誰買,有需要的就買,沒需要的就看個熱鬧。」
符文彪看著面前手裡捏著錢還沒遞過來的人,擺了擺手:「不行,你就去旁邊先想想,先讓身後的人來。」
說完,目光跨過他,看向他身後排隊的人,笑著道:「交錢,這塊魚肉拿走吧。」
誰來他都是這個賣法,至於信不信的,管他呢。
其實這也是沒法子的事,但凡有可能,符文彪也不想把手裡這條狼頭魚賣掉。
這樣的東西,有錢都買不著。
「買買!」
前頭排隊的人乾笑了兩聲,然後把手裡的一張褶皺大團結遞過來。
他把案板上的魚肉給拿走了。
他得回家去稱稱,看看夠不夠分量。
符文彪沒管他,收了錢,對著身後的人吊兒郎當的說道:「交錢,拿肉走人。」
有不樂意的,只能先靠後再琢磨琢磨。
但是有人卻知道這東西先到先得,說不定是賣到一半,這小子反應過味來就不賣了呢。
別說是普通的村民,就連村支書丘德奎都老老實實的站在了隊伍中。
分量這東西,哪怕多點少點,也要先買一塊拿在手裡再說。
沒有人是傻子,說不定這時候已經有機靈的人去打電話,給鎮子上、縣裡那些有錢人報信去了。
等那群人過來,價格絕對不是眼前這十塊、二十塊能比的。
符文彪突然把手裡的刀停了下來,抬手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嘟囔道:「哎?不對勁啊。我剛才說的是二十塊錢一兩,那十塊錢只能買半兩,剛才那是誰?他只給我了10塊錢,卻拿走了我一兩魚肉啊!」
然後又自顧地搖了搖頭,笑著喃喃道:「算他撿著了,誰叫他機靈排第一號呢?」
說完,他把手裡的一兩魚肉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更小的肉塊。
站在案板前的村民,心裡一句國罵,抬起頭來,看著符文彪,尷尬笑了笑,想要說點什麼。
符文彪抬手擺了擺:「10塊錢半兩,就這個價,想要交錢,不想要,讓身後的人來。」
「買不買?不買滾蛋。」
罵人的可不是符文彪,而是身後的村支書丘德奎。
他這個氣呀!這些人腦子裡是進水了嗎?自己打了半輩子魚,狼頭魚是什麼東西,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別說是半兩魚肉,這條上百斤重的狼頭魚,就是讓你摸摸,那也值十塊錢啊。
其實主要是大家都捨不得手裡的錢,甚至有不少人都覺得,用10塊錢買手指頭肚兒那麼一塊小魚肉,值不當的。
反而是那些上了年紀的村裡的老漁民們,一個個開始排起了長隊。
像李秤砣、周老六他們也都站在隊伍里,甚至把家裡的老婆孩子也都叫過來在排隊呢。
符文彪看著不遠處過來的自家媳婦、大嫂、牛家老太太,還有符小強,笑著抬手招了招:「快走兩步,一會魚都烤糊了!」
等人過來以後,符文彪指著火盆上的鐵網烤架,輕鬆說道:「敞開了吃,使勁吃,能吃多少吃多少。」
聽著符文彪這話,周圍的人一陣無語,這麼珍貴的東西,敞開了吃?
要知道,這可都是錢啊!
符文彪這小子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程錦瑞來的時候就跟自家大嫂劉春華交代過了,她也明白是怎麼回事,所以聽到符文彪的話,並不感覺有多驚訝。
符文彪把狼頭魚從中間貼著魚骨頭,一刀下去,一分為二,一半有骨頭,一半純魚肉。
他又從純魚肉最肥美的部位,切了三指厚一塊大大的魚排,放到了燒烤網上。
四五斤重呢!
丘德奎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了兩下,這敗家小子到底想幹啥啊?
就算糟蹋東西,可也沒有這樣糟蹋的呀。看著符文彪,忍不住張嘴就想說兩句。
符文彪好像後腦勺上長了眼睛,扭頭朝著他看過去,咧嘴笑道:「老奎叔,這條魚我們自家人吃點,沒關係吧?」
丘德奎一怔,乾笑兩聲:「你打回來的魚,怎麼處置你自己說了算。」
符文彪點頭:「那就成,我還以為你老看不慣呢。」
程錦瑞聽著自家男人的話,低頭笑了笑,這傢伙,肚子裡長著八百個心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