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有狗去吃了,看來再聰明的狗,也經不住肉的誘惑啊。」
幾人中,一個個高個的年輕人,說這話的時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他覺得,這幾條狗臨死能再吃上一口肉,也算是死得值了。
幾人都遠遠地注視著這幾條狗子的動作,生怕有哪只不吃,壞了他們的大事。
尖兒嗅了嗅,就知道這肉不乾淨,何況它們平常也不吃外面誰給的東西,別說是肉了,就是山珍海味來了,這條狗子都未必會多看一眼。
但是轉頭朝著黑紅還有老三嗚嗚了兩聲,那意思好像是讓它們過來。
夜裡天色黑了吧唧的,遠處幾個人只能看著幾條狗子低頭,好像是在吃什麼東西,但真正吃沒吃,卻是看不清楚的。
咣當!
尖兒第一個倒了下去,並且四條腿還像模像樣地抽動蹬腿了兩下。
旁邊黑紅還有老三,見它這模樣,倒是沒有學它,只是趴了下去。
四條狗子也想知道,這幾個人過來到底要幹嘛。
是專門為了打它們的主意,還是為了偷晾曬的魚乾?
程錦瑞趴在符文彪懷裡,突然眉頭皺了一下,動作也停了下來。
符文彪抬起頭來,看著他,疑惑問道:「咋了?」
程錦瑞直起身來,目光看向窗外:「外面過來了幾個人。」
符文彪一怔:「有幾個人過來了?」腦子裡還在想著,外面有家裡四條狗子在,應該沒人過得來吧?
程錦瑞繼續說道:「在外面晾曬場那邊。」
符文彪立馬反應過來,也跟著坐起來,眼神閃爍著說道:「是有人過來偷魚來了?」
「嗯,應該是!」程錦瑞點頭。
符文彪一邊穿衣服,一邊打量她,笑著好奇問道:「你的耳力這麼好?隔著幾十米遠,外面的動靜你都能聽得見?」
程錦瑞披著被子坐在裡面沒有動彈。她知道自家男人出去,應該就能把那些人嚇走。
「還好啦,只是能聽到個大概!」
符文彪笑著嘀咕了句:「這麼厲害?那看樣子以後我還得好好練練才行。」
符文彪穿好衣服後,拿上家裡的禿嚕皮土狗子,朝屋外走去,開門的時候,也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是不是行了?你們看,那幾條大狗都躺下了。」
「你著什麼急?再等等。」
幾個人里,那個像是領頭的人低聲呵斥了一句。
「就是,聽老大的。這麼大個的狗子,那塊肉想發揮藥效,估計也得些時候。別等著咱過去,還沒藥死,爬起來再給咱們咬一口。」
大家也紛紛附和,覺得頭說的有道理,畢竟符家養的那幾條狗,比尋常人家的土狗大上了三四倍不止,看著就挺嚇人的。
符文彪這時已經扛著土狗悄無聲息地從院子裡走了出來。他現在的眼力也非常好,遠遠的就看見幾個人蹲在那裡。
心裡嘟囔了一句,操,還真有人打自家晾曬魚乾的主意啊。
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至於幾條狗子為什麼在那躺著、趴著,以他的眼力是能看到那幾塊肥肉的。
裝相!
符文彪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幾條狗子是什麼意思。
以前經常聽人說逗狗玩,可狗逗人玩,這事倒是挺新鮮的。
他也沒著急露面,準備先看看熱鬧。
又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四條狗子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這時候,這群人領頭的老大才咬牙說道:「我看差不多了,走,咱過去看看。」
幾個人這才站起來,手裡拿著柴刀,胳膊下夾著麻袋,朝著晾曬場這邊走了過來。
幾條狗子安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眼睛也不是睜著的,而是眯著,只露了一條小縫。
「咦?大哥,這肉怎麼狗還沒吃完啊?」
幾個人走近以後,有個小弟看著腳下還算完整的肥肉,有些疑惑地說道。
他就沒去想,狗子是沒吃過這肥肉,一口都沒吃。
他只是以為狗子吃了幾口沒吃完就跑出來了。
可那個老大不傻呀,看著幾條狗子跟前的肥肉,眼神一縮。這幾塊肉是他親自拿藥水泡過的,個頭大小心裡都清楚,有數。
並且看著幾塊肥肉上,連個牙印都沒有,這哪像動過的樣子啊?
「我操,這幾條狗沒吃用藥泡過的肥肉。」
領頭的人,大聲罵了一句。
幾個小弟面面相覷,沒吃用藥水泡過的肥肉?
那幾條狗子怎麼躺下了?
這時候,尖兒為了演得更像,側躺著,四條腿又抽搐地蹬了兩下。
「媽的,嚇我一跳。」
說著,離近的那個人舉起手裡的柴刀,就想朝著尖腦袋上劈砍過去。
「嗷!」
尖兒翻了個跟頭,一下子躲過了砍過來的柴刀。然後半坐半支著身子,朝著那人瞪起狗眼睛來,嗷叫了一聲。
聽著那味好像在罵,你個孫子,好好的陪著你們演,竟然拿柴刀砍我,你還叫個人嗎?
那人愣住了,眼巴巴看著支棱起來的尖兒,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這狗是真高啊,都快到自己胯骨軸了吧?
「大,大哥!」
他說話聲音里都帶著顫音:「這幾條狗子好像沒事啊。」
領頭的那人瞪著眼睛,差點沒罵出來,人家連用藥水泡過的肥肉都沒吃,肯定沒事啊!
那為什麼躺在地上裝死?
還用說嗎?他在逗著他們玩,引誘他們走上前來。
這麼近的距離,幾條狗子想把他們撕吧了,都不用追。
領頭的大哥緊緊握著手裡的柴刀,一邊往後退著,一邊壓低聲音說道:「兄弟們不用慌,咱慢慢往後撤。」
不慌,面對著幾條小牛犢子似的大狗,兩腿都在打顫,能不慌嗎?
靠著手裡的破柴刀頂用嗎?在砍到狗之前,估計已經被它們撲倒,撕破喉嚨了。
「汪汪!」
尖兒叫了兩聲。
那意思好像是,責令幾個人站在那,老老實實待著,別動。
「你們最好聽它的話,要不然咬你們,老子可不管啊。」
一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嚇得幾人一嘚瑟,膽子小的直接尿了褲子。
他們扭過去,不敢置信地看著身後吊兒郎當站著的符文彪。
誰都沒看清楚他是什麼時候來的,就他媽跟個鬼似的,突然出現在了身後。
「哥幾個瞧著都面生啊,誰派你們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