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樣,老孟家的錢找著了沒有?」
大嫂劉春華見符文彪回來,壓低聲音問道。
符文彪笑著搖頭:「沒有,都丟了,哪會那麼容易再找到。」
這錢很難再找到了,反正他是想不出來有啥法子,人家都把錢拿走了,還能再給你送回來?
孟常德他娘李紅鳳誣賴張洪亮,是因為不知道錢不是張洪亮拿的?
她估計心裡也是明鏡似的,無非是想找個墊底的,賴上張洪亮,看看能不能從他身上切一刀下來。
村里人都知道,孟常德分到的錢與張洪亮是一樣的。現在孟家的錢丟了,可張洪亮手裡那一千多還在,分給他們一半,那也是五百多呢。
只是誰都沒想到,張洪亮是個狠角色,壓根就沒把孟家當回事。
不但沒把孟家當回事,還藉機擺了孟家一道,現在孟常德的名聲算徹底臭了。
接下來張麻子會不會找孟家麻煩,這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張麻子那邊也是十幾年的船老大,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也不是那麼好惹的。
符文彪進自家院子,見四周無人,抬手在自家媳婦身上輕輕拍了一下。
程錦瑞轉頭,疑惑看著他,輕聲問道:「幹嘛?」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壞笑著道:「走進屋裡跟你說。」
程錦瑞瞅著他那臉笑容,就感覺不太對勁,臉一紅,白他一眼。
「大上午的,你又想搞什麼么蛾子?」
符文彪臉上笑容一收,板著臉訓斥道:「你這女人怎麼跟自家爺們說話呢?是不是又分不清大小王了?讓你跟我進來,你就跟我進來。」
程錦瑞又好氣又好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他走了進去。
「幹嘛呀?」
進屋以後,符文彪坐到床邊抱住她,程錦瑞也沒有掙扎,而是溫柔地低聲問道。
符文彪先把臉貼到自家媳婦肚子上,傾聽了一會,程錦瑞笑著在他頭上輕拍了一下:「能聽見什麼?」
符文彪抬起頭來,乾笑兩聲:「啥都聽不見!」
程錦瑞被他給氣笑了,啥都聽不見才是正常的,能聽見才成了怪事呢。
「到底想幹嘛呀?」
程錦瑞低聲問道。
符文彪把剛才在村里看見的事講了一遍,然後皺著眉頭說道:「你覺得孟家的錢是被誰偷走了?」
程錦瑞好笑道:「這我哪裡能知道,這種事情概率太大了,不好說。」
符文彪想了想,輕聲問道:「那你說孟家的錢會不會真是張洪亮偷走的?」
回來的時候,符文彪又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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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張洪亮昨天出村,又是去買漁船等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為了掩蓋入夜後回來進孟家,把那筆錢偷走。
不是沒這種可能,只是這種可能概率不是太高。
不過這種事情,抓賊抓贓,你又沒逮住人家,光靠推斷有雞毛用,人家指定不認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大嫂劉春華才從村里回來,還一臉餘興未盡的表情。
符文彪笑著問道:「咋樣了?有啥眉目了沒?」
大嫂劉春華笑著道:「能有什麼眉目,李紅鳳那個賤貨逮著誰咬誰,最後還把村支書邱德奎和村裡的幹部們都給惹了。」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快中午的時候,村幹部們都走了。邱德奎的意思是讓孟家去鎮上報治安所,讓治安所的人來調查調查。」
符文彪點頭,丟了這麼多錢,報官也不失為一種途徑。
關鍵是沒點眉目依據的,怎麼丟的,甚至什麼時候丟的,孟家人都不知道,誰來了能查出什麼來?
像李紅鳳那樣隨便誣賴,逮著個人就說是人家偷的,不挨大嘴巴子才怪呢。
大嫂劉春華又神秘兮兮說道:「村里張麻子放出話來,他掉海里那事不算完,讓孟常德給他等著,回頭要打斷他的狗腿。」
符文彪笑了笑,會不會真把孟常德的腿打折了,這不知道,但是張麻子那邊肯定是要放幾句狠話的。
下午的時候,鎮上來了六輛拖拉機。
「怎麼下午過來的?市場裡沒活了?」
符文彪看著陳保健,皺了下眉頭,詫異地問道。
他以為陳保健會晚上的時候領著人過來。
陳保健說道:「這幾天不是下雪了嗎?市場裡事少,車比較閒著。」
符文彪心裡一動,暗自有了些猜測,大概率是市場內的拖拉機車隊到位了,估摸著也搶占了不少自家車隊的市場。
不過他沒說什麼,這些事情等回頭他去縣城再研究也不遲,省得被大嫂她們聽到了,還要跟著操心。
六輛拖拉機依次把大哥符文德那艘鐵皮大拖網上的魚貨全都給拉走了。
現在市場上小黃魚三毛錢一斤,馬鮫魚4毛5,全都比小村裡的收貨價要高不少。
對於有運輸工具的符家來說,把魚貨自己運到市場裡賣掉,一來一回的至少能多賺上千塊錢。
「對了,食為天大酒樓的老闆,讓我給你帶個話,如果你近期去縣城的話,過去一趟,那邊有事跟你說。」陳寶堅把魚貨都裝到車上以後,才來到符文彪身前,壓低聲音說道。
魏幼翠那小娘們找自己?
還讓陳保健給自己帶話?
讓周老六從孟常德張洪亮手裡拍下來的那條狼頭魚,符文彪並沒有選擇賣掉,而是讓陳保健帶回到市場裡,放到店鋪里作為展示吸引客戶用。
現在天氣冷,這條魚掛在店鋪里也不會壞掉。
狼頭魚好歹是七寶之一,哪怕個頭只有三四十斤重,可也不是輕而易舉誰都能見到的。
店鋪里掛這麼一條,一傳十,十傳百,大家來湊熱鬧的時候,也會無形中給商鋪帶來GG效應。
這條魚拍下來的時候,花了三千零七十五塊錢,給了李秤砣和周老六一人兩百塊錢好處費,最後到符文彪手裡的價格是三千四百七十五塊錢。
價格方面,比符文彪打撈上來的那條狼頭魚王要高了很多,可兩者的作用、功效不一樣。這條可以作為展示用,但是符文彪打上來的那條,越早處理越讓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