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也沒去小碼頭上,轉頭往自家走去。腦子裡還在琢磨著這事,感覺自己咋就攬了個活呢?
「媳婦,來,跟你說個事。」
進了自家院子,走到程錦瑞身旁,輕喊了一聲。
程錦瑞疑惑看著他:「啥事呀?」
他不一定有啥事,興許是想騙自己,讓自己進屋去給他暖被子,畢竟現在還挺冷的。
看著自家媳婦的眼神,符文彪是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真有事,趕緊的!」
說完,自己就先朝屋裡走去。
程錦瑞猶豫了下,還是跟了過去。
進到屋裡,不解地問道:「啥事?」
符文彪坐在床邊,招了招手,等程錦瑞過來以後,兩手抱著她的腰,皺著眉頭,把剛才見到吳大腳說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說,這吳大腳是不是瘋了?」
程錦瑞低頭看著他,似笑非笑道:「瘋不瘋,你又不吃虧。」
啪!
符文彪抬手,朝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
板著臉說道:「跟你說正事呢,你咋沒個正形呢?」
程錦瑞都叫他給氣笑了,嬌嗲白了他一眼,反問道:「那你覺得這事該怎麼辦?」
符文彪皺眉,想了想說道:「周廣才這一家子雖然操蛋,但是文靜那丫頭還是不錯的,並且是從小看著她長大,我也不想讓她吃虧。」
符文彪停頓了一下,說道:「我想著看看能不能把她送到縣城裡去,先讓她躲一陣子。」
如果周廣才真想給她找婆家,也不能找個傻子啊。
不能說太好的人家,至少周文靜自己那裡也要樂意才行。
程錦瑞笑看著他:「那就去唄,你不是跟吳大腳都說好了嗎?」
符文彪乾笑兩聲:「說好是說好,但這麼大的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您要知道才行啊。」
「嗯,不錯,值得表揚。」
程錦瑞笑著,抬手在他臉上捏了捏,以示獎勵。
想了想又問道:「那後面呢?如果周廣才找上門來,你怎麼辦?想過沒?」
符文彪搖頭:「沒想,這事我都覺得不咋正常。」
程錦瑞跟著點頭,確實是有點不正常。
「你先去吧,看看一會文靜會不會出來,如果出來,你就先把她帶去縣城安頓一下,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到時候再看。」
程錦瑞考慮了一下,他也覺得符文彪說的沒啥問題,周廣才那一家子雖然都不怎麼討喜,可她也見過周文靜,覺得也不錯。
把事情跟媳婦說過以後,符文彪這才推著自行車,要往外走。
「文彪哥,你是要去鎮上還是去縣城?」
牛月瑤突然把符文彪給喊住了,走過來問道。
符文彪停下來看著她:「去縣城,咋?你有事嗎?」
牛月瑤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有事,我想給奶奶做件棉襖,但是沒有棉花,想讓你從縣城幫我捎一些回來。」
做棉襖?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你還會做棉襖啊?行,那我回來幫你捎,到時候不要你錢,你幫我們也做一件!」
說完,不等她說話,已經推著自行車出了自家院門。
老太太年歲大了,也確實該穿暖和點,這倒是符文彪沒想周到,他早應該弄點棉花,或者乾脆給老太太買一套新棉襖新棉褲回來了。
不僅是棉衣,他覺得自家被子也有些薄,都是些以前的被褥,他跟程錦瑞兩人自身火力也都旺,倒是不在乎。
但是老太太和牛月瑤都是普通人,晚上睡覺被子不暖和的話,會很遭罪的。
不過今年要比往常年好很多,符文彪早早的就買了許多煤炭回來,兩個屋子全都燒得暖暖的。
可不是所有人家都像符文彪這般捨得花錢。
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來到村外,符文彪停下來想點根煙,不過猶豫了下,把煙盒拿出來以後又裝了起來,吸菸有害健康,他菸癮又不是很大。
回到家裡,跟程錦瑞在屋裡又聊了會,現在過來還沒見到周文靜的身影,也不知道吳大腳那邊怎麼跟她說的。
照理說應該早就出來了才對啊!
當然,如果周文靜不來,對符文彪來說,並沒什麼太大的損失。
他又不是盯著人家,眼饞人家的身子。符文彪是想發揮熱心腸,做好人好事的。
「文彪哥!」
周文靜紅著眼睛,小跑了過來,見到符文彪的時候,輕聲喊了一句。
符文彪看著她,稍微愣了一下。這丫頭眼睛腫得很厲害,不知道哭了多久。
小臉也是有些蠟黃。
跟前段時間比,氣色差了很多。
「走吧!」
符文彪並沒有問什麼,朝她招了招手,跨上二八大槓自行車,示意坐上來。
周文靜猶豫了一下,還是坐到了自行車后座,並且單手環抱住了符文彪的腰。
「坐好了,坐好了可走嘍。」
符文彪確定周文靜坐好以後,先朝著富平鎮方向騎了過去。
白鯊村和富平鎮之間,就一條路,還坑坑窪窪,不怎麼好走。
周圍有一段很荒涼的地方,秋天的時候都是荒草,冬天的時候,那些草全都被風乾了,卻也沒人來收割。
「咋回事啊?」
路上,符文彪還是忍不住問道。
周文靜抱著他的腰,把頭依靠在他後背上,也沒有回答,而是嚶嚶嚶地哭了。
符文彪哭笑不得,他只是從吳大腳那了解了個大概,不過瞧著周文靜這意思,受的委屈還不小呢。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還哭,一會後背衣服都給你弄濕了。」
等了會,見她還是在哭,符文彪無奈說道。
周文靜抽泣了兩聲,嗚咽道:「周光才那老王八蛋不是東西,周文強也是個龜孫子,就連周文武那小王八犢子也不替老娘說話。」
噗嗤!
符文彪被這小妮子的話給逗笑了。她倒好,把自家老子兩個親哥哥都給罵了一遍。
「嗯,確實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跟著附和了一句。
周文靜抽泣了兩聲,才開口解釋起來。
這跟吳大腳說的還有點區別,看來她對這事了解得並不多。
確實是給周文靜介紹了一門婚事,那頭是鎮上的殺豬匠,兒子腦袋也是有點問題。
三千塊錢的彩禮,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殺豬匠家除了有個傻兒子,還有個女兒。
那個女兒被周文強給看上了,然後就央求著周廣才,非要上門去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