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宅院子裡,符文彪看見牛月瑤,抬手拍了拍腦門。這腦子,把人家的事給忘了!
「那什麼,棉花的事,今天沒想起來,明天我專門去一趟縣城給你買!」
沒等牛月瑤詢問,符文彪自己主動開口。
是真忘了,去了以後安頓周文靜那丫頭,然後就去談培訓學徒的事,後面壓根就沒想起來。
「哦!」
牛月瑤眨了眨眼睛,倒是沒多說什麼。
符文彪進屋,看著程錦瑞湊到他跟前,神秘兮兮地說道:「媳婦,今天我在縣城干成了個大事!」
干成了個大事?
程錦瑞眨了眨眼睛,歪頭看著他,同樣低聲說道:「是又偷摸搞了一房嘛?」
符文彪一愣,被自家這媳婦給氣笑了,他哪會聽不出來程錦瑞是故意這麼說的!
瞪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什麼又搞了一房,再胡說,看不打你屁股。」
程錦瑞含笑著,也不惱,反問道:「那是干成了什麼大事呀?」
符文彪突然覺得自家這媳婦跟以前比,歡快嬌媚了許多。
她以前就算跟自己在一塊的時候,也是收斂著的,有什麼該說不該說的,都很內斂,也並不會經常跟他開玩笑。
可自從前兩天出海,為了狼頭魚跳到海里,符文彪狠狠地訓斥了她一頓後,好像性子都有點變了。
很歡快、愉悅、輕鬆,時不時還會撒個嬌,跟符文彪開開玩笑。
咋說呢?兩口子的關係比之前好像磨合得更好了。
符文彪心裡想著,笑著抱住她,把幫著福盛拖拉機車隊培訓司機的事,講了一下。
「五十個人,咱們從福盛拖拉機車隊那邊,就能拿到四萬塊錢的人頭費用。」
停頓了一下,眼神閃爍著說道:「還有咱們車隊,那三十來個學徒,也是按八百塊錢一個人來算,這就又是兩萬多塊錢呢。」
光是給福盛拖拉機車隊提供司機,收人頭費,符文彪就能賺到六七萬塊錢。
如果再把後期那五十名學徒的學費算進去,這兩個月內,靠著給福盛拖拉機車隊提供配套司機服務,都差不多可以賺回一條中型漁船來的了。
這筆買賣對符文彪來說,怎麼想怎麼值。
至於市場裡的運輸競爭,單靠八輛二手老掉牙的拖拉機,想賺回十多萬來,估摸著都要一年半載的吧。
符文彪其實心裡是有擔憂的,他手裡那八台拖拉機,畢竟是縣紡織六廠淘汰下來的,平均最多六成新。
高強度運輸時,拖拉機什麼時候壞,全靠碰運氣。
運氣不好的時候,沒準一天都窩在那裡,也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
所以,跟福盛拖拉機車隊競爭,明顯是沒有腦子的行為。
能讓車隊吃上一兩個月的市場紅利,就已經算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如果沒有渠道購買新拖拉機,基本上這種紅利,文彪車隊也持續不了多久。
程錦瑞含笑著說道:「你倒是不糊塗,聽你這麼一說,我覺得這事你辦的也挺漂亮。」
沒等符文彪得意開口說話,她話音一轉,又繼續問道:「那錢呢?錢拿回家裡來嗎?」
錢?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坐在床邊,抱著她的腰,看著她,乾笑了兩聲:「媳婦,咱外面還欠著十三萬四的饑荒呢!」
魏幼翠從中牽線搭橋,幫他聯繫了一艘中型拖網漁船,費用還沒給人家呢。
這十多萬或許剛好能堵上那條中型拖網漁船的購買費用!
程錦瑞也想起來,跟著點了點頭,笑著問道:「那艘中型漁船什麼時候開過來?有去問過嗎?」
符文彪搖頭,想了想,笑著說道:「明天吧,明天我去問一下,現在天越來越冷了,咱家的被子,你們身上穿的棉衣,感覺都有些薄,正好月瑤說要給老太太做一身棉衣。我尋思著,既然做,那大家就一人做兩身,換洗著來穿,你覺得呢?」
程錦瑞點頭:「可以呀,咱家的被褥確實也有些薄了。」
兩人晚上摟在一起睡,還不覺得有什麼。
她是習武之人,體內陽火旺盛,而符文彪吃過海祖蛇的血肉,還喝過紫霄寶鱉的血,普通的嚴寒估計也傷不到他。
但家裡其他人可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隔壁老太太,畢竟年紀也大了。
符文彪點頭,笑著道:「布料什麼的,家裡還有嗎?」
程錦瑞看著他,想了想說道:「最好是再搞一些回來,做衣服、做被子都需要布料。」
符文彪笑著說:「行,那明天我去供銷大樓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布料。」
其實他腦子裡想的是去縣裡紡織六廠,找李紅飛看看能不能批量弄點布料回來!
去縣城供銷大樓或者百貨商場買,少量的,有錢就行。可想要大批量購買,就必須要有憑證,沒有憑證人家根本就不會賣給你的。
可少量購買的那些布料,估計連做件棉衣都不夠。
這時候,門外響起了幾條狗子的汪汪聲。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皺眉說道:「天都黑了,這誰啊?」
光聽著自家狗子的叫聲,就知道是有人在往這邊走。
並且還不是什麼熟人。
程錦瑞想出去瞧一瞧,卻被符文彪給攔住了。
「我去看看吧!」
程錦瑞笑了笑,嗯了一聲,也沒說什麼。
符文彪從屋裡走出來,來到院門口,就看見周光才和兒子周文強、周文武手裡各提著一個大木棒子,黑著臉一邊呵斥著自家狗子,一邊想往這邊走。
見著這爺仨,符文彪眼睛一眯,心裡多少猜出來,這爺仨是過來幹嘛的!
沒有遲疑,直接走了出去。
「叫什麼叫?沒聽說過咬人的狗不叫嗎?都他娘的給我滾一邊去!」
符文彪訓斥完自家的狗子,才歪頭看著周廣才爺仨,吊兒郎當的問道:「呦,這不是周廣才周老闆嗎?今天哪陣風把您給吹來了?有事?」
周廣才還沒說話,身後的周文強先黑著臉質問道:「小王八犢子,你把我妹子藏哪去了?」
這話一出口,原本臉上還有點笑容的符文彪,立馬就黑了下去。
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他:「周文強,以前是不是沒扇過你耳光,打過你嘴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