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誰呀?」
程錦瑞看著走進來的符文彪,好奇問道。
符文彪擺了擺手:「老周家那狗草的爺三個!」
程錦瑞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掩嘴一笑,她大致上也能猜測出,人家為什麼找上門來。
想了想,壓低聲音問道:「大白天的,你把人家閨女給領走了,會不會被村里人給瞧見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搖頭:「不會吧,我是在村口等著她的,估計那丫頭出去的時候也比較謹慎,應該是沒人看見才對!」
但他也不敢確定,畢竟是大白天的,也沒準會被人瞧見。
可瞧見又能咋樣?符文彪不認帳就是了。
院子外面,周廣才爺仨跟符文德、劉春華他們吵了會,聲音才平息下來。
符文彪看著進來的大哥大嫂,笑著問道:「人走了?」
符文德點了點頭,然後劉春華狠狠瞪了符文彪一眼,壓低聲音皺眉問道:「周文靜那丫頭是不是你拐跑的?」
符文彪乾笑兩聲,這才把前因後果跟自家大哥大嫂講了一下。
聽後,符文德和劉春華也都是皺眉不已。
「這周廣才和周文強,他們爺倆也太不是個人揍的了,這樣的事情也樂意?」
符文彪跟著附和:「誰說不是呢?平常看著人模狗樣的,淨辦這些不是人的事。」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你們說碰見這樣的事,我這個當哥的能不管嗎?」
劉春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罵道:「你這算哪門子的哥?」
也沒等符文彪說話,目光看向程錦瑞試探著問道:「這事你知道?」
程錦瑞含笑著點頭,嗯了聲:「知道,上午文彪就跟我說了。」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也覺得,先讓文靜那丫頭去縣城裡躲躲,不是壞事。」
劉春華點頭,這才沒再說什麼,畢竟人家媳婦都同意的事,她這個當大嫂的,幹嘛要做那惡人?
等大哥大嫂走以後,牛月瑤才眨著眼睛問道:「文彪哥,那丫頭真是你拐跑的呀?」
符文彪一愣,下意識地抬頭朝著自家媳婦看過去,就只見程錦瑞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臉上忍不住一黑,沒好氣地說道:「什麼是我拐跑的?別亂說,我只是救人脫離苦海,是做好事,是在給我兒子積攢功德。」
牛月瑤嬉笑著,附和著點頭:「對,你說的都對,你做了個大好事,把人家大姑娘拐跑了。」
說完,轉身朝自己住屋裡跑去。
符文彪那叫一個氣呀,都想追過去,朝她屁股蛋子上打兩巴掌。
回到自己屋裡,抱住程錦瑞,無奈解釋道:「媳婦,你可別聽牛月瑤那丫頭瞎捅咕事,我跟周文靜那可是清清白白,啥事都沒有的。」
停頓了下,又繼續辯解道:「並且做這事之前,我可是先跟您通報過的。」
程錦瑞好笑道:「我又沒說什麼,你這麼解釋,不會真做了什麼吧?」
想到在道邊野草堆里,發生的那一幕,符文彪乾笑了兩聲,急忙搖頭。
「我能做什麼!」
程錦瑞嬌媚地白了他一眼,哼了聲:「你能做什麼?我不清楚嗎?」
符文彪乾笑著,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第二天一早,大哥大嫂帶著符小強從村里借來一輛騾車,去了大嫂家裡。
等到的時候,已經上午快11點了。
「爸!」
一家人到的時候,劉大富正在院子裡劈柴,聽到叫喊聲抬起頭來,見到自家閨女回來,先是一愣,緊接著大喜。
「外公!」
符小強從車上下來,一邊一蹦一跳地朝院子裡跑著,一邊叫道。
「小強也來了!」
劉大富高興地招呼著一家人進屋。
藍桂英坐在炕上,正納鞋底子呢,聽到動靜也是一愣,然後見著進屋的大外孫,也是滿臉的欣喜。
「文德呀,最近船上咋樣?」
落座以後,劉大富笑著跟符文德閒聊著問道。
符文德點頭:「這段日子還行,前兩天剛回來,歇歇,這幾天就又要出去了。」
翁婿聊天的時候,劉春華湊到藍桂英身旁,壓低聲音問道:「娘,春勝幹啥呢?」
藍桂英嘆了口氣,無奈說道:「能幹啥呀,家裡待著唄。」
劉春華皺了下眉頭,試探著問道:「他那媳婦還在鬧呢?」
「哎?」
藍桂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
劉春華想了想說道:「昨天,文彪從縣城回來說,海鮮貿易市場裡有個拖拉機車隊,正在招司機,想問問春勝願意不願意去?」
藍桂英一怔,然後眼神里冒出光亮來,高興說道:「願意去,咋還不願意去呀,天天在家裡待著,也沒個進項。」
猶豫了下,又試探著問道:「那邊待遇咋樣?」
劉春華想了想,低聲說道:「是市場管委會旗下的公司,好像是鐵飯碗,別的福利待遇啥的都不算上,一個月光是基礎工資就有60塊錢。」
一聽這話,老太太就知道這是好事,並且今天自家閨女這一家三口過來,大概率也是為了劉春勝。
說到頭,她這個當姐姐的,還是惦記著自家親弟弟呢。
劉春勝躺在炕上,臉色陰沉。這段日子,媳婦劉芳也沒少跟他鬧騰。
不是嫌棄這個,就是嫌棄那個。
他已經後悔了,當初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聽了她的呢?
就算後面自己去縣城給文彪開拖拉機,不帶著他去的話,現在自己還有事干,每個月也都不少賺。
現在可倒好,只能在家裡躺著,還要看這娘們的臉色。
「春勝!」
聽到劉春華的聲音,劉春勝整個人都呆了一下,甚至覺得自己是出現了幻聽。
「姐,你咋來了?」
直到劉春華進屋,劉春勝整個人才反應過來。
看著人都消瘦一圈的劉春勝,劉春華皺眉不已。
「給你找了個事,明天去縣城吧。」
劉春華當著弟妹劉芳的面,沒有直接說是什麼事。
劉春勝稍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道:「行,那我明天就過去。」
他也沒問是什麼事,知道劉春華不可能坑他的。
不管是什麼事,都比現在這般窩在家裡看劉芳這婆娘的臉色,強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