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從姚秀娟家小賣部出來,外面的雪又下大了。
他頂著雪,扛著炭,一步步朝著自家走去。
家院子裡,劉春華兩手叉著腰,瞪眼看著自己。
「這是咋了?」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把扛著的炭袋子放下,笑著問道。
劉春華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道:「還咋了?你說咋了?」
符文彪估摸著是因為那條藍鰭金槍魚,自家大嫂心疼錢。
「嗨,你說那條魚呀。」
符文彪眼珠子一轉,笑著說道:「那魚是我給人家代買的。」
劉春華稍微愣了一下,歪頭斜愣著他:「幫人代買的?既然是幫人代買的,那咋還給切開了?」
符文彪笑著道:「切開又不耽誤賣,咱自家也能吃點不是!」
劉春華被他氣笑了,沒好氣地說道:「你真當老娘傻呀?得,反正你也娶媳婦了,老娘懶得管你!」
說完,轉頭朝自家院子裡走去。
李秤砣和周老六已經走了,但是魚被切開了,李秤砣和周老六各拎了20斤,已經給程錦瑞留了錢。
不過兩人割的部位都是魚尾巴那塊,畢竟這條魚是論斤買來的,哪怕兩人多加些錢,如果只切肚腩這樣的好部位,最後還是符文彪吃虧。
都是小碼頭上的買賣人,人家辦事自然也不會不講究,這魚身上該切哪個部位,值多少錢,心裡都有數。
見劉春華走了以後,程錦瑞才笑著問道:「這東西挺貴的,買這麼大一條回來做啥?」
符文彪朝她眨了眨眼睛,笑著道:「好部位做刺身,剩下的還能烤烤,魚頭魚尾的也能給你燉湯喝。」
程錦瑞無奈道:「那一時半會的,咱家也吃不完吧?」
符文彪笑著搖頭:「咱家留幾十斤,剩下的明個我叫人拉到縣城海鮮貿易市場去。」
這東西不愁賣的。
甚至運作得好,他家裡吃的幾十斤還能賺出來。
只是比較費事而已。
「小叔,你快別說了,趕緊弄吧。」符小強在旁邊咽了咽口水,見兩個人說起沒完來,忍不住催促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笑罵了句:「你還沒吃飽啊?」
符小強眨了眨眼睛:「我蹦躂蹦躂,還能再塞一點。」
符文彪氣得不想搭理他,程錦瑞也是掩嘴一笑,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一臉的寵溺。對這小子,她是真挺喜歡的。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符文彪看著從屋裡出來的史寶珠,稍微愣了一下,他還以為史家大姐早就回去了。
反應過來後,乾笑了兩聲,說道:「正好今天我買了條魚,你噶一塊給老叔拎過去,讓他晚上下酒,也給嬸子嘗嘗。」
程錦瑞笑道:「寶珠姐,你跟我們還客氣什麼?」
然後輕輕推了一下符文彪,讓自家男人去給史寶珠切魚。
本來符文彪也想著是一會切一塊給史家人送過去的,剩下的明天也會帶給鎮上的史二姐和史努力還有孩子們拿點去嘗嘗。
這東西近海不常見,對他們來說也都算是個稀罕東西。
史寶珠拎著魚走了,本來程錦瑞還想讓符文彪去送送,但是史寶珠說不用,符文彪也就沒去。
等傍晚的時候,天上的雪下得老大,沒一會就落了厚厚的一層。
沒有風,只有雪,倒是不冷。
吃飽喝足的符文彪,被程錦瑞給硬拉了出來,非要去海邊看雪。
「媳婦,你不冷嗎?」
符文彪嘿嘿笑著問道。
程錦瑞紅著臉搖頭:「不冷呀!」
自家男人的手伸到她脖頸子裡,她也不覺得冷。
「要不要我背你?」
符文彪也不好老欺負她,畢竟自家媳婦肚子裡還懷著兒子呢,欺負她,自己心裡過意不去。
程錦瑞含笑著搖頭:「不用了,怪累挺的,咱就在海邊走走吧。」
下雪天的海邊別有一番風味。
海浪、雪景,近看是一個樣,遠看又是另外一個樣。
「今天這雪下的好大呀!」
程錦瑞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符文彪點頭:「是挺大的,這是今年下的最大的一場雪。」
兩人在外面溜達了一會,雪實在太大,都快讓人睜不開眼睛了,無奈只能轉身回來了。
牛月瑤坐在門洞子裡,兩手拄著下巴,看著由遠及近的兩口子,愣愣地出神,這兩口子也真有意思,大雪咆天的,還有心情往海邊溜達。
「大晚上的不去屋裡躺著,在這裡呲眉瞪眼的,看啥呢?」
符文彪回來以後,順手在她頭頂上,笑著輕敲了一下。
牛月瑤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痛快的,看著兩人眨了眨眼睛:「海邊有啥呀?」
程錦瑞忍不住一笑,轉身進了屋。
符文彪無奈道:「快回屋睡覺去吧,啥都瞎問,等將來你有了對象,就知道海邊有啥了。」
牛月瑤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不說拉倒!」
其實現在時間也不晚,只是天已經黑透了,漁村九成以上的人家都沒有通電,晚上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天黑以後,有媳婦的還能抱抱媳婦,沒有的只能閉眼睡覺。
何況這外面還大雪咆天的,想出去溜達都沒地方。
關好院門,進了屋,符文彪脫了衣服,鑽進了被窩。
摟住被子裡的程錦瑞,睡覺吧,時間還早,不睡吧,又沒別的事可干。
程錦瑞紅著臉,被自家男人弄得也有些心煩意亂的,小聲說道:「趕緊折騰,折騰完睡覺。」
「嘿嘿!」
符文彪嘿嘿笑起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他把昨天分好的魚,撿著好部位拿了幾塊,放到蛇皮袋子裡。
「這大雪天,還要出門呀?」
雪雖然不怎麼下了,但是積雪挺厚的,哪怕騎自行車都老費勁了。
符文彪笑著道:「我去趟鎮上,順便給你買點東西回來。」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騎自行車了,費勁,腿著去,估摸著剛晌午就能回來。」
他去鎮上幹嘛?程錦瑞心裡也清楚,笑著點了點頭。
「行,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這小子的身體素質是越來越好了,他晚上也捨不得瞎折騰,怕出事。
好在鎮上還有個史四姐可以陪陪他。
要說不吃醋吧,那肯定是瞎說,不過程錦瑞也早就想通了,這種事情自己攔不住的。
男人就跟愛偷腥的貓一樣,並且越死皮賴臉的管著他,他越叛逆。
堵不如疏,興許再過個十年、二十年的,心性能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