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剛烈身上披著個毛皮大衣,也不知道是什麼皮做的,油光鋥亮,披在身上,有那麼點暴發戶的氣質。
見到符文彪徑直朝著自己看過來,還喊了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咧嘴一笑。
「小王八羔子,上回的事,老子還記著你呢,現在又打了我的人,罵我兄弟是你孫子,你說今天我還能饒了你不?」
朱剛烈眯著眼睛,他也知道今天這事,自己想不管都不行了。
面子這東西,對他們來說比啥都重要,尤其是當著這麼多看熱鬧的人。
符文彪眯著眼睛,同樣笑起來:「呦,還記著上回那事呢?我記著你在那些人面前就跟個孫子似的,那天你咋沒支棱起來啊?」
朱剛烈笑容僵硬在臉上,隨之陰沉下去,他沒想到這小王八犢子,面對自己竟然也絲毫不給留面子。
難道這小王八犢子是想死嗎?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他下不來台,甭管他背後認識誰,那也都是以後的事。
「臭小子,今天是真想跟我老朱撕破臉,要試試?」
朱剛烈陰沉著臉盯著符文彪,冷冷地說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就你們這幾個人,試試還能咋著?」
噗嗤!
朱剛烈聽到這話,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他:「就算這是在你家門口,你以為旁邊看熱鬧的人,敢過來攔著我們兄弟?」
說完,眼神還不善地朝四周眾人掃了一圈。
又緩緩地把目光收回來,放到符文彪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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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信老子在你家門口把你的兩條腿都打折,你那條狼頭魚積攢下來的情分,也就能讓你保條小命!」
符文彪笑著道:「別那麼牛逼,真試試,你們也不見得能從白鯊村走出去。」
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在普通人眼裡,你們確實是有點影響力,可在那些人眼裡,你們就是一坨屎上的蒼蠅,知道不?」
朱剛烈臉上的笑容又不見了,黑著臉盯著他:「小王八犢子,你真以為認識了幾個人,跟人家說過幾句話,人家就會幫你?」
符文彪嘿嘿一笑:「他們會不會幫我,我可不清楚,但我知道你們這群人都是孫子。」
旁邊的人也都聽明白了,都暗地裡吸了口冷氣,符家這老二是一點沒給人家留臉面吶。
這麼跟人家說話,先不說朱剛烈要不要臉,哪怕就算真忌憚他身後有什麼關係,估摸著也不會忍著他吧?
符文彪眼神瞄到趙家兄弟三個,握著鐵鍬從後面分開人群,湊過來,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朱剛烈和他身後那幾個人。
瞧著那架勢,就像是拎著鐵鍬就想開干。
心裡忍不住笑了一下,這趙家人倒還挺有心的。
至少沒被人家給嚇著!
符文彪也想借著這機會看看自己在村裡的人性咋樣,自己真要有麻煩了,有幾個人樂意伸手過來幫一把!
至於朱剛烈這些人,他還真沒太放在心上,說點不好聽的,他好歹也是個擁有一艘中型漁船的船老大,並且手底下開著拖拉機車隊,養著幾十號人。
咋的?真要碰一碰,他能差到哪去啊?
論人手他不缺,論關係,縣城裡不管是張大少那頭,還是何阿姨這邊,最不濟就連鎮上的趙鵬遠,也有那麼點交情。
只是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符文彪不想惹事,可事真到頭上他也不是那種怕事的人。
別看前面那滿臉橫肉的男人,手裡握著噴子,可他只要敢動動殺心,符文彪就有把握讓他先死在前頭。
誰都沒看見,那男人脖頸子衣領上盤著一條小黑海蛇,嘴裡嘶嘶地吐著黑信子,只要一口咬下去,神經毒素就能瞬間麻痹這男人!
「住手,都給我住手!」
丘德奎領著村幹部著著急忙慌小跑了過來,遠遠的就擺手招呼著叫道。
白鯊村的人稍微愣了一下,他們也沒想到丘德奎今天會來的這麼快。
這要換成別人,估摸著個把小時能過來就不錯了。
朱剛烈陰沉著臉,從符文彪身上移開,歪頭看著跑過來的丘德奎,面色冷淡。
可心裡卻在劃魂,這小癟犢子背後有什麼依仗啊?這麼牛逼,連自己都不放在眼裡。
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人家背後真有什麼牛逼人物,自己招惹不起?
還好這時候丘德奎過來了,要不朱剛烈還真不好接那話茬,那小子半點情面不留,把他架在火架子上,不干他,四周這麼多圍觀的人,他這面子往哪放?
「丘德奎,你是白鯊村的村長,過來,你跟我說說,這小王八蛋有啥依仗,敢這麼著跟我說話?」
朱剛烈故意吊著眼睛,看向走過來的丘德奎等人,皮笑肉不笑地問道。
丘德奎過來,看著朱剛烈身旁,手裡拿著噴子的男人,先皺了皺眉,沉聲道:「幹啥呢?先把東西放下,別一會再走了火。」
「你個老東西,我大哥問你話呢。」
男人絲毫沒給丘德奎面子,非但沒有把手裡的獵槍放下,反而還抬著槍口朝著天上開了一槍。
砰!
硝煙四起,槍聲傳出去老遠,驚動了海灘上幾乎所有的人。
丘德奎的臉立馬就黑了下來,瞪著眼睛,氣呼呼地看著朱剛烈:「今天是非要在我們這白沙村鬧事不可,是不?」
朱剛烈又好氣又好笑,反問道:「馬勒戈壁的,你問問周圍看熱鬧的人,今天是我老朱主動過來鬧事的嗎?我就過來趕個海,想弄點螃蟹吃吃,這又是被人罵,又是被人懟的,老子招誰惹誰了?」
丘德奎皺著眉頭,目光看向符文彪問道:「文彪啊,這咋回事啊?」
符文彪聳聳肩,抬手朝著已經坐起來的二昌指了指:「這狗日的帶著人,非要強行買我家魚乾,我家不賣給他們,這群人就想明搶。」
丘德奎一怔,看向地上坐著被符文彪打得鼻青臉腫的二昌,皺起眉頭來問道:「人家曬的魚乾不賣給你們,有啥問題嗎?」
「哎呀,我的媽呀,我這臉都被人家揍開花了。」
還沒等二昌說話,旁邊不遠處被劉二嬸子領著人打趴下的中年女人,突然拍著大腿哀嚎起來。
一邊哀嚎著,一邊哭訴道:「這家人心都他媽黑了,曬的啥魚乾值五毛錢一斤啊?我們跟他還還價,他們就不樂意了,你看看給我們打的,這還有講理的地方沒?還有講理的地方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