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彪,這事要不要去縣城,把你家大哥大嫂喊回來?」
吃午飯的時候,牛家老太太忍不住開口說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沒事,不用喊他們,這事已經算是結案了,咱是正當防衛,不用擔任何責任的。」
牛家老太太點了點頭,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昨晚上,估摸著是把老太太也給嚇著了。
吃完晚飯,老太太自己先回屋裡去了,也沒像往常那樣,去門口小馬紮上坐著。
符文彪朝著牛月瑤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說道:「今天就別出去了,待在家裡陪陪老太太,順便幫著她寬寬心。」
牛月瑤也是一臉的擔憂,聽著符文彪這麼說,嗯了一聲,沒再問什麼。
吃完午飯,其實已經是下午了。
符文彪伸了個懶腰,回到屋裡,重新躺在床上,昨晚上一宿沒睡,這會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錦瑞姐,你去屋裡陪著文彪哥說說話吧,我來洗碗就行。」
程錦瑞想要洗碗,牛月瑤卻搶先一步,擺了擺手,示意她去屋裡跟符文彪說說話,這丫頭覺得昨晚上經歷了那麼大的事,估摸著自己文彪哥,就算沒嚇著,心裡也應該是有陰影的。
她雖然不知道昨晚上具體發生了啥事,但能猜到,那麼密集的槍聲就跟過年放炮仗似的,恐怖程度想想就叫人害怕。
程錦瑞點了點頭,也沒有跟她客氣,轉身進了屋裡。
看著床上躺的自家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走過去,坐到床邊,低聲問道:「嚇著了沒?」
符文彪先是一怔,然後咧嘴一笑,輕輕搖頭:「嚇著倒是不至於。」
稍微停頓了一下,看著自家媳婦,好奇的問道:「你早上審問那群人用的什麼手法?他們真不清楚,咱們問過他們?」
程錦瑞笑了笑:「放心吧,把他們敲暈過去以後,我那手法可以讓他們短暫失憶,最少三到七天內,記不起來咱們審問過他們。」
符文彪皺了下眉頭,反問道:「三天以後呢?」
程錦瑞若無其事地說道:「三天以後就是三天以後的事了,估摸著那時候他們已經去縣裡了,大概率也不會再有人問他們昨晚上發生了什麼。」
停頓了一下,笑了笑,又道:「就算有人問,估摸著也不會問咱們有沒有審問過他們。」
其實,符文彪能明白自家媳婦的意思,他們無足輕重,人家在意的也不是這伙海盜,而是他們為什麼上岸,過來要找什麼。
他們兩口子都問出來了,就連丘德奎都能問出來了,那縣裡的人肯定也能問出來。
「媳婦,你說他們丟的那根金魚槍會在哪裡呢?」
符文彪挪過來,枕在自家媳婦大腿上,若有所思地問道。
程錦瑞搖頭:「這可猜不出來,有可能被人拿走了,他們找的路徑不對,有可能還在原地,只是他們沒找見,但不管是哪種原因,跟咱都沒關係。」
程錦瑞看著符文彪,平靜又認真地說道:「既然這夥人能為了那東西殺人,咱要想安心過日子,就最好別去碰它。」
符文彪點頭:「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符文彪打了個哈欠,看著她,咧嘴一笑。
「要不你到床上來,再陪我睡會?」
符文彪本以為自家媳婦會反對,沒想到程錦瑞卻面色平靜地嗯了一聲,還真脫了鞋子,上了床。
符文彪反倒尷尬地笑起來,有些無奈地解釋道:「你不會也覺得我嚇著了吧?」
程錦瑞朝他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柔聲說道:「沒有,昨晚上我也沒睡太好,現在也有些困了。」
拉上床簾,兩口子躺在床上,和衣相擁著,閉上了眼睛。
而這時候,礁石灘子那邊站滿了人。
如果符文彪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不僅昨天那些海盜,但凡還有點意識清醒的,都被拉了過來。除此之外,還有鄧軍、聶家老大聶啟峰等人,竟然也都在這裡。
呂不易背著手,臉色冰冷,站在礁石上,打量著四周:「說吧,今天要不說清楚了,估摸著你們都要跟我回縣城去。」
聶家老大聶啟峰咽了口唾沫,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道:「這位大人,我真不知道有什麼東西,我們一家肯定也沒拿,你得相信我。」
呂不易扭頭看著他,面色平淡地說道:「你們家真沒拿?」
聶啟峰用力點頭:「沒拿,絕對沒拿!連消息我們都不清楚,這還是您說他們丟了東西,我才知道的。」
呂不易笑了一下,反問道:「那你覺得這些人為什麼會找上你們家老四聶晨輝?」
聶啟峰愣住了,隨即又搖頭:「這就不知道了,我們家老四回來也沒有說過這事,我發誓,我要知道一點跟這事有關的消息,我就不得好死。」
停頓了一下,聶啟峰拍著胸脯,舉起手來道:「我朝海神娘娘發誓,但凡要說謊,以後出海,葬身海底,魂不歸陸,永無明日。」
呂不易盯著他看了會,才緩緩點了點頭,把目光又看向了不遠處,被人架著的鄭軍。
平淡道:「你呢?你該不會也是什麼消息都沒收著吧?」
鄭軍這時候鼻青臉腫,顯然沒少挨打,他是早上聽到槍聲以後就跑的,可沒等到天亮。
只是沒想到剛躲到鎮上,還沒過上午,就被人家找到,掏了回來。
「大人,我就是給人家跑個腿的小嘍囉,我雖然知道他們在找東西,可我也不知道他們在找什麼。」
說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紅著眼睛,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俺就是個接貨跑腿的,這群人上岸,事前都沒通知過我,當時給我也嚇得夠嗆。」
呂不易看著他,若有所思地問道:「那他們為什麼找聶晨輝,你總知道原因吧?」
鄭軍紅著眼睛,用力搖頭:「小的真不知道,也不知道聶家老四是他們弄死的。」
呂不易盯著他看了會,然後又轉頭看向那幾名海盜:「這小子有沒有撒謊?」
原本六名海盜,現在只剩下了四人,不過有一個已經說不出話來,剩下的三人也神情萎靡。
不用問,呂不易也知道,當著這些海盜的面,鄭軍他們不敢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