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他媽的是暴風雪啊!
符文彪騎著二八大槓自行車,眼睛都要睜不開了,咬牙奮力朝前面蹬著。要不是他最近力氣變大了,都沒辦法蹬動腳蹬子。
風大雪大,地上的積雪還厚,這他娘的還不如聽何玉碧和陳玲兩人的,在縣城裡住一宿,不回來了呢!
符文彪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白鯊村。
「嗚?」
尖兒看著扛著自行車回來的符文彪,歪了歪狗頭。
那狗眼睛裡好像在納悶,以前不都是自家主人騎著這鐵架子嗎?怎麼今天反倒成了鐵架子騎著他了呢?
不過還是從帳篷里支棱起身子,搖著尾巴就跑了出來,圍著符文彪身前打轉。
「去一邊去,沒見老子眼睛都睜不開了嗎?」
符文彪沒好氣地拿腳踢了踢它,這時候,雖然天都黑了,但是能見度並不低。
因為地上的積雪反光,只是風雪吹得人睜不開眼睛。
這個天氣,換成別人家,早就早早地躺下睡覺了。
可符文彪家裡還亮著油燈,屋裡傳來程錦瑞、牛月瑤和老太太的歡笑聲,也不知道在聊什麼呢!
但仔細又一聽,自家大嫂劉春華和侄子符小強 ,竟然也在屋裡呢。
「咦?你咋還回來了呢?」
聽到動靜,幾人都從屋裡走出來,看到滿身是雪,頭髮都白了的符文彪,大嫂劉春華愣了一下,詫異地問道。
「這麼大的風雪,我們都以為你會住在縣城裡,明天再回來呢。」
符文彪咧嘴,尷尬一笑,目光先看向了自家媳婦,然後才移開,故意笑著說道:「就是下個雪,刮個風而已,又不礙什麼事,我就騎回來了。」
嘴上雖然說的輕鬆,可心裡卻明白,這一路上咬著牙使了多大的勁才蹬回來。
大嫂劉春華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
「既然你回來了,我們就回去睡覺。」
符小強試探著問道:「娘,我能留在這裡,跟小叔小嬸子他們一起睡嗎?」
話剛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劉春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反問道:「你覺得呢?」
等自家大嫂領著符小強走了,牛月瑤和牛家老太太也回了隔壁屋裡。
程錦瑞這才笑著說道:「以後再有這樣的天氣,就住在縣城吧,也不用來回折騰了。」
符文彪心裡高興,臉上卻表現出大義凜然的樣子,沉聲道:「那怎麼能行呢,出去之前既然沒說不回來,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得回來啊。」
湊到自家媳婦身旁,張開手抱住她,嘴甜道:「萬一我家媳婦擔心我出什麼意外,晚上睡不著覺,那咋辦?你說是不,媳婦? 」
程錦瑞含笑著嗯了一聲:「你說的對,今天這事做的不錯,記你一功。」
符文彪厚著臉皮湊到她身前,嘿嘿笑著,低聲問道:「那有啥獎勵沒有?」
「獎勵?」
程錦瑞突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了一句:「今天你身上有兩個女人的氣味,你還想跟我要獎勵呀?」
符文彪整個人都呆住了,心裡咯噔一下子。他就不明白了,自家媳婦是怎麼聞到自己身上有兩個女人的氣味的?
「哼,是不是想要撒謊?不用跟我狡辯。」
還沒等符文彪開口,程錦瑞就先冷哼了一聲,搶先說道。
符文彪沒說話,而是抱著她,把頭湊近她跟前,就那麼看著她。
程錦瑞臉一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幹嘛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試探著問道:「媳婦,你是咋聞出來我身上有兩個女人氣味的呢?你又不是狗,就算你是狗,也聞不出來吧?」
程錦瑞都被他給氣笑了,瞪了他一眼:「拐彎抹角的罵我是不是?」
符文彪用力搖頭,陪笑著說道:「親愛的老婆大人,我哪敢呢!」
程錦瑞撇嘴,哼了一聲:「你不敢?你也就嘴上說不敢,心裡主意比誰的都正,這又是在外面新找的了,哪一個?」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立馬搖頭:「沒有的事,你可別誣陷我啊,這黑鍋我可不背。」
又沒逮著,光靠詐唬,他肯定是不會招的。
程錦瑞斜瞄了他一眼:「狗東西,還我誣陷你,真以為老娘是詐唬你呀?」
說完,扭身就想要走,可符文彪哪能讓她離開呀?
緊緊抱住她,嬉皮笑臉地說道:「反正我不承認,你這就是瞎猜,不是詐唬是啥?」
程錦瑞停下來看著他,突然收起笑容來說道:「有一個女人的氣息有點熟悉,你上一次就跟她接觸過,你倆不是第一回,但是有一個稍微陌生一點,你倆還沒到最後那一步,我說錯了嗎?」
符文彪聽著自家媳婦的話,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傻了。
臥槽,這是聞出來的?
還是說自家媳婦有什麼異常的功能,自己不知道啊?
「老娘都不屑說你,你真以為你那點屁事我不清楚嗎?今天也就是看在你頂著這麼大風雪還能回來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見識。」程錦瑞面色平淡地說道。
符文彪真被嚇著了,眼睛眨巴了眨巴,乾笑了兩聲,把頭湊近程錦瑞身前,張嘴還想說什麼,不過看著自家媳婦的眼神,又老老實實地把嘴閉上了。
「你這樣的,就不能給你好臉色看,自己在外面偷了腥,還讓我給你獎勵,老娘生起氣來,獎勵你一個大逼兜。」
最後那一句是學著隔壁大嫂的口氣,說完,她自己噗嗤一聲,就先笑了出來。
符文彪見自家媳婦好像也沒有太生氣的樣子,才陪笑著說道:「媳婦……」
程錦瑞開口打斷他:「這時候不要說什麼,我不想聽,你也不用跟我解釋,上床睡覺吧。」
「人家都說,睡前不訓夫,夫妻能和睦。」
聽著自家媳婦的話,符文彪都有點麻了。
不是吧?自家媳婦這是啥能力呀?要這樣的話,那自己在外面基本上就沒有什麼隱私可言了。
偷腥?
偷偷摸摸的,那叫偷腥,被人家抓著了,那可就不是了。
符文彪有幾次都忍不住想開口問問,可他又不敢。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自家的房梁,聽著外面呼呼的大風聲,心裡就跟那冰雪似的,有點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