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說,那東西是一枚祖蛇卵。」符文彪看著程錦瑞,低聲說道。
程錦瑞皺了下眉頭:「祖蛇卵?」
符文彪嗯了一聲,抬頭朝著海水裡面那成團翻滾的白環青海蛇群看過去,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要真按小黑這意思,那這群白環青海蛇就是為了護送這枚祖蛇卵過來的。聽它的話,只要自己把這枚祖蛇卵收下,那這群海蛇也歸自己所有?
要知道海蛇這東西可全身是寶啊,包括它的蛇毒,最貴的就是蛇毒,聽說是昂貴的藥材,蛇肉也可以泡酒,對風濕類疾病有奇效。
上百萬條海蛇,哪怕一條值五塊錢,那就是……上百萬個五塊錢啊。
「想啥呢?」
家媳婦的聲音把符文彪拉回現實,他回過神來,看向媳婦說道:「小黑還說,只要我收下這枚海祖蛇的卵,往後這群毒海蛇就會聽我的指揮。」
程錦瑞聽到這話,非但沒有驚訝高興,反而臉色直接一變,下意識地問道:「你是說這群一品毒海蛇都是為了護送那枚海祖蛇的卵上岸的?」
符文彪先點頭,然後搖頭,無奈說道:「具體是咋回事,我也不清楚,反正小黑是這麼說的。」
說著,目光看向海邊,看向那枚個頭很大的海蛇卵,皺眉說道:「這東西不在海裡面,送岸上來幹嘛呢?」
程錦瑞低聲道:「你先別管它送岸上來幹嘛,接了海里的東西,成了它的守護者,就有了責任,這事不簡單的,你得想清楚了再下決定。」
符文彪一怔,看向自家媳婦,疑惑道:「你知道?」
程錦瑞眼神閃爍著,搖頭:「我不知道!」
這話明顯是假的,而且掩飾得也不太好。
符文彪被她給逗笑了,但是沒有追問,而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媳婦說的對,擔責任的事咱可不干!」
看向海灘那邊,面色平靜地說道:「去給那群海蛇傳個話,讓它們把東西帶走,這東西我不收,天亮之前如果還在這裡,我就扔鍋里煮了。」
說完,轉頭對程錦瑞笑了笑:「媳婦,咱回家!」
程錦瑞猶豫了一下,看著符文彪,卻沒有動彈。
哪怕從隻言片語里,她也能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而其中,符文彪飼養的這條小海蛇,就是人家的傳話筒。
她只是想不明白,海里的東西為什麼就認準了符文彪呢?自家男人只是個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讓他護著,他又能護住什麼呢?
嘶嘶!
小黑海蛇的聲音並沒有傳進符文彪的腦海里,反而從他肩膀上一躍而下,朝著海灘那邊竄了過去。
他不清楚小黑海蛇是不是去跟那群白環青海蛇交流了,但知道這事他不能往身上攬。
簡單點說就是人妖殊途,湊一塊會倒霉遭天譴的。
深一點說,地上的東西跟海里的東西攪和到一塊,不合適,十分的不合適。
「別看著我,啥玩意都沒有你跟咱閨女兒子重要。」
符文彪過來,攬住程錦瑞的腰,笑著說完,朝著自家院子方向走去。
身後四條狗子也都站直起來,警惕地盯著海灘那邊,一邊往後看著,一邊跟在兩人身後往後退。
「上百萬條白環青海蛇,可是一筆不小的利益 ,這麼一大筆財富放在你面前,就一點不動心?」
回來以後,兩口子並沒有直接進屋裡,而是來到了外面搭建的窩棚。
看著符文彪正用鐵爐鉤子捅咕鐵皮爐子,程錦瑞平靜地問道。
符文彪咧嘴一笑:「動心啊,剛才小黑說,那群海蛇以後就歸我了,我想讓它們幹啥,它們就能替我幹啥。當時我的心就砰砰亂跳,那麼一大群海蛇,有它們在身邊跟著,那我在海裡面還不是,想說啥就是啥?誰敢惹我啊!」
聽到這話,程錦瑞反而放鬆下來,含笑著問道:「那你怎麼沒答應下來呢?」
符文彪笑了笑:「剛開始想著是答應下來的,可你剛才不說了嗎,護著海里的東西,那是要擔責任的。這群海蛇在海裡面都護不住這枚祖蛇卵,我憑啥在岸上能護住啊?」
往鐵皮爐子裡添了些玉米骨頭,又繼續說道:「不管這群海蛇是受了誰的指揮,為什麼要跑到咱家門口來求助,無非就是惦記上了咱家,不管是惦記上了咱家的人,還是咱家的東西,人家都是有利可圖的,媳婦,我這麼想,你說對不?」
程錦瑞緩緩地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翹著,浮現出一絲笑容來:「對!」
符文彪嘿嘿一笑:「自己送上門來,又是白給,又是倒貼的,那能是什麼好東西啊?
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這麼一大群毒海蛇都當添頭白給,那說明人家想取咱們的東西,更金貴,我才不傻呢!」
程錦瑞走過來,坐下後輕聲說道:「你比我清醒,咱家裡往後不管大事小情,都你做主了。」
符文彪眼神一亮,嘿嘿笑著,得意地揚了揚頭:「你這娘們,說的就跟以前咱家什麼事都不是我做主一樣,又分不清楚誰是大小王了是不?」
程錦瑞笑著白了他一下,沒接這話茬,而是皺眉想了想說道: 「那群毒海蛇要是滯留在海灘那邊,死活就是不走呢?」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平靜說道:「普通的青環海蛇,一條都值五塊錢呢,像這種白環青海蛇,一條咋著也值十塊八塊的,它們不走,那就是塊肉!」
危險?劇毒?
在巨大利益面前,想鋌而走險的人大有人在。什麼劇毒啊、危險呀,在窮面前都通通不叫事。
小的黑海蛇好長時間都沒回來,也不知道是跟那群白環青海蛇沒談好,還是怎麼著。
直到早上四點多,小的黑海蛇在厚厚的積雪上化作一條黑線,朝著窩棚這邊快速遊走過來。
符文彪早就催促著讓程錦瑞回屋裡去睡覺,可程錦瑞都沒有同意。海灘子那邊,有上百萬條纏繞在一起的毒海蛇,沒準都會跑到岸上來,一想到那畫面,她怎麼能睡得著啊?
何況自家男人獨自在外面,她也不放心,別說是百萬條毒海蛇一起上岸,就是跑來十條八條,她都害怕咬著符文彪。
那東西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口下去幾秒鐘人就動彈不了,基本上是沒救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