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狗日的天氣,還沒完沒了。」姚秀娟依靠著門口,看著外面飄落下來的雪花,把嘴裡的瓜子皮吐出去,低聲罵了一句,又把手裡的一枚瓜子塞進嘴裡。
天要黑了!
不知道怎麼的,她腦海里突然就浮現出了下午那個男人抱著自己、低頭親自己的場景,臉一紅。
隨即又嘆了口氣,夜晚比這狗日的天氣還難熬哦。
天黑透了,一家人基本上也都回了各自的屋裡。
「明天去不去城裡?」
符文彪剛躺下,就聽身旁的媳婦低聲問道。
「明天?」
符文彪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不解地問道:「咋了?你有啥東西著急需要買的嗎?」
程錦瑞搖頭:「沒有,隨口問問。」
還沒等符文彪開口,程錦瑞又若無其事地補充了一句:「好幾天沒去城裡了,我覺得你這心裡怕是都快要長草了哦。」
「瞎說!」
符文彪自然不肯承認,湊到她身旁,抱著她,把腦袋依靠在她肩膀上,笑著道:「下這麼大雪,我心裡長什麼草,不去,最近哪都不去,就在家裡待著,陪著媳婦。」
程錦瑞含笑著道:「鎮上也不去?」隨即又平淡地說道:「下這麼大雪,你應該也去鎮上看看,萬一史家姐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你還能伸把手。」
符文彪緊緊抱著她,笑著說道:「我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能伸什麼手?家裡的活我都不干,在外面就更甭想了。」
程錦瑞轉過身來,看著自家男人,抬手在他臉蛋上捏了捏,笑著說道:「真不去呀?可別說沒給你機會哦。回頭人家問起來,可不能說是我不讓你去,是你自己不想去的。」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心裡卻在犯嘀咕,你可拉倒吧!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我真要去了,估摸著又該讓我跟四條狗子去外頭窩棚里睡了。
「你是不是睡不著?」
他單手把身子支起來,一臉壞笑地看著她:「要不,折騰折騰?」
程錦瑞臉上一紅,嫵媚地白了他一眼,隨即搖頭道:「不來,困了,睡覺。」
說完,閉上了眼睛。
符文彪卻咧嘴嘿嘿壞笑地低頭親了上去……
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是大亮。
「小叔!」
符文彪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從床上坐起來,瞪著身後趴在床邊的符小強。
「你個小王八蛋,想嚇死老子啊?」
符小強眼睛眨巴了眨巴,嬉皮笑臉地說道:「小叔,你睡得跟頭死豬似的。」
符文彪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給我滾一邊拉去。」
睜開眼睛就看見這狗皮膏藥,嚇他一跳,心情能好到哪裡去?
「還我滾一邊拉去?俺小嬸子讓我進屋裡,喊你出去掃雪。我這來了都沒喊你呢,你還倒罵起我來了,那狗咬呂洞賓,你忘啦?好心當成豬心肺,你都認不清啊你!」
符文彪都被這小王八蛋的話給氣笑了,從旁邊被子底下拿過衣服來,開始穿。
這應該是自家媳婦起來以後,怕他起床穿衣服的時候,衣服涼,特意幫他把衣服捂在被子底下的。
「小叔,咱今天還吃不吃燒烤?」
符小強見符文彪不搭理他,又湊到床邊,嬉皮笑臉地問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嘟囔了一句:「吃吃,整天就知道吃,回頭讓你娘給你吃一頓鞋底子燉肉。」
符小強撇了撇嘴,眼珠子一轉,又繼續說道:「昨天你從人家小寡婦家裡拿的木炭,還沒給錢呢,要不要我幫著你跑趟腿,把錢給人家還回去?」
他愛幹的事不是跑腿,而是去了有油水可拿。
「就你事多!」
符文彪穿好衣服,從床上下來,朝屋外走去。
屋外,院子裡通往外面的路面積雪已經清理乾淨了,不過院子裡的積雪卻沒動,跟昨天一比,又下了厚厚一層。
天上的陰雲還沒有散乾淨,不知道還下不下,如果再下下去,那這雪可就真他娘的成災了。
吃完早飯,符文彪抬手看了一下時間,也才八點多一點。
放下筷子,踱步朝屋外走去。至於去幹啥,他也不知道。大早起的,總不能回去再睡一覺吧?
其實,他真有些想去鎮上溜達溜達,可昨天都跟自家媳婦說好,這幾天就在家裡待著,食言也不好。
自家媳婦精明著呢,心裡啥都知道,不但自己知道,還把他看得個透透的。
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不遠處村子那邊傳來了機械轟鳴聲。
符文彪抬頭,循聲望過去,皺了下眉頭,有些疑惑。
兩輛鐵皮越野車,正以比拖拉機稍微快點的速度朝這邊開來。
車子蠻新的,不是鎮上治安所的,並且看那樣子,好像就奔著自家來的。
「車?這是吉普車啊?小叔,這誰家的車呀?」
符小強從後面一把抱住符文彪的大腿,望著開過來的鐵皮吉普車,吸溜了一下鼻涕,好奇地問道。
符文彪都懶得說他,這小王八蛋跟狗皮膏藥似的,貼上來就不撒手,你嫌棄他也沒用。
「哎?這是不是朝著咱家這邊過來了?」
符小強瞪大眼睛,好奇地問道。
符文彪依然沒搭理他,不過目光卻注視著開過來的兩台吉普車,心裡有些納悶,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不過,當看到領頭的那輛開車的人是張揚的時候,心裡的戒備頓時就鬆了。
離得老遠,吉普車裡的張陽就放下車窗,伸出手來,朝著符文彪揮了揮。
符文彪也笑著,抬手迎了兩下,感覺有些傻逼,又把手給放了下來。
「張哥,這麼大雪,怎麼今天過來了?」
符文彪等兩台吉普車停穩以後,才笑著迎上去,對著從吉普車裡下來的張揚,笑著說道。
張揚二話不說,上前就給他一個擁抱,然後才攬著他的肩膀,抬手朝身後下車的人指了指。
笑著道:「這不是來了幾個朋友嗎,下大雪也不知道去哪裡玩,我就尋思著帶他們來你這,看看能不能釣釣魚,出個海啥的!」
符文彪心裡都在罵娘,靠,這個天氣能釣個雞毛的魚啊?,還想出海?待在船上,那海風都能把人打透,給人凍硬了。
臉上卻是笑著說道:「行啊,咋還不行,就是這個天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