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劉春華樂不可支,甭管對方是真客氣還是假客氣,但至少有這份心意,她就覺得高興。
符文彪看著張揚從車裡大包小包地往下拿東西,心裡感覺著也挺舒服的。這人嘛,還不都是將心比心嗎。
「來就來,還拿什麼東西呀?你這孩子。」
劉春華嘴裡數落著,笑著,上前去幫忙。
符文彪想了想,抬手把旁邊眼巴巴看熱鬧的符小強叫了過來。
「小叔,幹啥?」
符文彪低聲道:「你去李有為家問問還有沒有野兔子,記住了,要今天新套的,或者是剝了皮、去了內臟、風乾的。
你就說家裡來客人了,我這邊需要點食材招待客人,回頭按市場價折算給他。」
符小強哦了一聲,轉身朝著村子裡跑去。
聽到動靜,程錦瑞和牛月瑤他們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文彪,這些人是?」
牛月瑤還好,她身段雖然不錯,但臉蛋跟黑煤球似的,程錦瑞的露面,卻讓所有人眼前一亮。
楊蕊打量著程錦瑞,笑著好奇問道:「文彪,這位大美女是?」
符文彪大方笑道:「嫂子,這是我媳婦。」
然後又抬手朝著程錦瑞招了招,笑著說道:「媳婦,這位是楊蕊楊小姐,張揚張哥的女朋友。」
程錦瑞知道張揚,也經常聽符文彪提起,不過看樣子楊蕊的年紀要比張揚小些。
含笑著點頭:「楊小姐好!」
她並沒有跟著符文彪一起喊嫂子,符文彪臉皮厚,但她不能那般。
符文彪對著自家媳婦笑著道:「張哥領著嫂子和她的同學過來玩,想著是出海去溜一圈。」
停頓了一下,朝著程錦瑞眨了眨眼睛:「要不你去趙老蔫家,把趙家那哥仨,還有趙麻花、趙麻丫,他們喊過來?」
程錦瑞稍微愣了一下,疑惑道:「為啥要喊他們過來呀?」
符文彪嘿嘿一笑:「我準備開咱家的鐵皮大拖網出去。」
然後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著:「海面上的風特別冷,一吹都得凍死個人,你和月瑤待在家裡就別去了。」
倒不是不想帶著自家媳婦一起去,主要是海面上是真冷,這個天出去玩?去了也是遭罪。
至於為什麼要叫上趙家三兄弟和趙麻丫、趙麻花他們,幹活不是需要點人手嗎?總不能指望著這些縣城裡來的公子小姐們干吧?
程錦瑞含笑著點頭:「哦,行,那我去喊他們,也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空。」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可她心裡清楚,這種天氣,怎麼可能沒空呢!
符文彪讓大嫂先招呼著張揚他們,自己又去準備了些吊鉤、炭盆、烤網、木炭什麼的。
又從家裡翻騰出來了些魚貨,魷魚、橘子汁什麼的,搞了四個大暖壺,都燒上了熱水。
看著這些東西,符文彪撓了撓頭,想了想,又從後屋柜子里翻出了些盤龍龜的血粉,用血粉調配了些餌料。
帶著這群公子小姐們出海,要是空軍,那多沒面子啊,人家玩的也不會太盡興不是!
咱本著讓人家乘興而來,乘興而歸的原則,就得多備上幾手。
技術不夠,餌料來湊。用盤龍龜晾乾的血粉做的餌料,基本上就不可能空軍。
但他也沒多搞,這屬於秘密武器,有一點就行。並且這事也不能告訴這些縣城裡來的公子小姐們,防著他們瞎打聽。
一切準備妥當,符小強也回來了。
符文彪看著,拎著幾條去了皮的兔子,跟著符小強一起走回來的李有用,臉上頓時就多出了笑容。
「哎呦,李叔,你這咋還親自來了?」
李有用笑呵呵地說道:「這不是挺沉的嗎,小強自己拿不了,我給你拿了四條野兔子,都是昨天套的,掏了膛,去了皮,剛風乾一點,你看行不?」
符文彪朝他手裡四條肥嘟嘟的野兔子瞅了一眼,笑著點頭道:「行,咋還不行啊?李叔,你這四條兔子可給我解了燃眉之急,等回頭我一定親自登門好好去謝謝你。」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那什麼,咱親兄弟明算帳,這四條兔子呢,算我急用買下來的,一條給您兩塊錢,您看成不?」
李有用一聽,趕忙擺手,笑呵呵地說道:「不用不用,咱這關係什麼錢不錢的,再說一條野兔子也值不了兩塊錢,你那不是打我老李的臉嗎?行了,你這有客人,我就不打擾了。」
符文彪親自把李有用送到家門口,看著他笑呵呵地背著手遠去,才重新回了院。
「小叔,李有用啥時候跟你的關係這麼好了?」
符小強蹲在符文彪身前,看著他拿著剁骨刀處理稍微風乾些的野兔,有些疑惑不解地問道。
符文彪道:「你要成為一個有用的人,那別人跟你的關係都差不了。」
符小強眼睛眨巴了眨巴:「為啥?」
符文彪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問你媽去,沒看我在這裡忙著嗎?去去,一邊玩去,別給我搗亂。」
野兔子處理了兩條,留了兩條,處理的兩條都切成了小塊,方便串制燒烤。
然後又拿了些油、鹽、辣椒麵之類的調料,統統放進了兩個搪瓷大鐵盆里。
而這時候,程錦瑞也把趙家哥仨,趙大牛、趙二牛、趙小牛,還有趙麻花和趙麻丫五個人喊了過來。
符文彪看著五個人,也沒有廢話,笑著道:「都過來了,穿的暖和不?棉衣都套上,外頭再裹上棉大衣。」
趙麻丫眨了眨眼睛,心直口快地說道:「俺們家就我大哥二哥有棉大衣,俺們都沒有。」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腦門,想了想說道:「去碼頭上,找周老六,讓他給你們借幾件,嗯,能借幾件借幾件,咱一會在海上用得著。」
我對著趙麻花道:「麻花姐,你去姚秀娟家小賣部,看看她家裡有沒有新的棉大衣,有的話直接拿過來,回頭我去算錢。」
想了想又說道:「大牛哥,麻煩你們跟著麻花姐一起去,順便再買點花生米、瓜子啥的。」
趙大牛稍微愣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點頭,轉身就走,動作很麻溜,也不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