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累了吧?過來歇會,吃點喝點!」
符文彪笑著招呼道。
能看得出來,這群人今天玩得都挺盡興,雖然天不暖和,凍得跟三孫子似的,可扯著魚繩,往上拉魚的時候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不過這會被海風一吹,倒是凍得縮了脖子。
也沒人再嫌棄那幾件棉大衣干不乾淨,全都裹在了身上,圍著炭火盆,吃喝說笑起來。
張甜紅著臉,也不敢再看符文彪的臉,整個人也躲得他遠遠的。
李芳有些好奇,湊過來,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問道:「你跟文彪那小子,打了什麼賭呀?」
「沒打什麼賭!」
張甜紅著臉,死不承認,不管李芳怎麼問,她都一口咬定,根本就沒打賭。
符文彪倒沒把這事放在心裡,當時也就是順嘴一應,那事怎麼能當真。
他可是有家室的人,純屬是逗著人家玩,開兩句玩笑還行,認真,那就不合適了。
再說他也沒瞧上張甜,雖然這姑娘長得不醜,可一看就是那種家世不錯的女孩,不能胡亂瞎玩瞎鬧,她跟何玉碧可不一樣。
「還釣不釣?不釣的話,天已經不早了,我叫人開船,咱就回撤了!」
符文彪光看向張揚、楊蕊兩口子,笑著問道。
這個時間點,船開回碼頭上,天都得黑了。
張揚剛想搖頭,就見那邊張甜突然紅著臉,大聲說道:「你要再釣上一條比今天咱們釣的這些魚都大的,我,我就送你一輛挎斗子摩托車。」
聽到這話,符文彪忍不住眼睛一亮。
挎斗子摩托車也叫邊三輪摩托車,那東西可是個稀罕貨,整個縣城裡都沒幾輛了。
不比一輛鐵殼越野小吉普差到哪裡去!
不過隨即想到什麼,符文彪好笑地搖了搖頭,無奈道:「張大小姐,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我這人實在聽不得真話。
再說,你釣的那條,一米多長,百八十來斤,都已經是這片區域裡的魚王了。」
張甜咬了咬嘴唇,紅著臉大聲說道:「比我那條魚小也行,但是要比其他人釣上來的,重量都要大。」
符文彪看著她,忍不住笑起來,依然搖頭說道:「沒把握,咱還是算了,天也不早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甜瞪著眼睛打斷了,她氣得跺了跺腳,咬牙說道:「不行,就要比!」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兩人,張甜也感覺到自己這話不妥,但已經說出口,改不了了,索性咬牙硬挺著。
「符文彪,你還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下場,堂堂正正地跟我較量一下。」
符文彪抬手撓了撓頭,哭笑不得地說道:「張大小姐,咱較量啥呀?」
張甜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說道:「較量釣魚呀?」
符文彪聳聳肩,攤手,無奈道:「這咋較量?你那條魚也不是你自己拉上來的,是別人幫你抻上來的,還是我幫你掛的餌。」
呃?
張甜整個人都呆愣住了,這好像也是這個理。
不過,隨即紅著臉繼續說道:「我不管,反正你最後拋一鉤,要是能釣著大魚,就算我輸。
我給你弄一輛邊三輪摩托車過來,你就說敢不敢吧?」
符文彪笑了笑,當即就想說,老子不敢。
雖然他很想有一輛胯斗子摩托車,但這事可以回頭想想,拿錢解決,讓人家給,忽悠人家姑娘算啥本事?
他怕是都忘了,自己是吃哪一口的了!
不過,還沒等符文彪開口,楊蕊搶先笑著說道:「時間還早,你就跟這丫頭比一下子,拋一鉤又不費什麼時間,我們等得起,你沒看這丫頭都急了嗎?」
稍微停頓,又含笑著說道:「他爹是市機械修理廠的副廠長,他哥是摩托車廠技術科的科長,他小姨夫是……市摩托車廠的廠長!」
聽著這一連串的稱呼,不僅是符文彪,包括趙家三兄弟,趙麻花趙麻丫,還有牛月瑤集體都瞪大了眼睛。
別說他們了,就連王猛、張秋、龐博他們都不知道,張甜家裡底子這麼厚。
「靠!」
那話咋說的來著……誤闖天家啊!
雖然在市里,張家算不得什麼,可放在眼前,放在符文彪身上,人家還真就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看著楊蕊,又好笑又無奈地說道:「楊姐,怎麼你也這樣了?
我跟她賭什麼,贏了東西我也不敢要,輸了雖然不虧什麼,可這天也怪冷的,再把你們凍感冒了。」
楊蕊目光掃視其他人一圈後,才回看著符文彪,含笑著道:「沒事,我們凍感冒了也不怪你。」
「對,不怪你。你就隨了張甜的心吧,要不這丫頭肯定晚上回家也睡不著覺。」李芳掩嘴咯咯笑著說道。
倒是張甜表姐張慧蘭皺了皺眉頭,眼神疑惑地打量著自家這表妹,她以前可不這樣哦。
不過,符文彪這鄉下漁村的小白臉,麵皮長得確實好看,可也僅限於好看,人家是有老婆孩子的呀!
這不是瞎胡鬧嗎?
張慧蘭張了張嘴,可卻沒敢多說什麼,自家表妹這脾氣上來,她也有點吃不住。
張甜咬著嘴唇,紅著臉盯著符文彪:「你到底拋不拋鉤?你要不拋鉤,回頭我就叫人把你家的漁船給砸漏啦,哼。」
符文彪當場被氣笑了,翻了翻白眼,無奈地說道:「嗯?你這小娘們咋回事啊?你怎麼還不講理起來了?」
張甜紅著臉跺了跺腳,嬌蠻道:「沒錯,今天我還就不講理了。」
符文彪被她給逗樂了,倒也光棍,笑著說:「行!」
說完,走過去,拿了一條釣繩,隨手就往上面掛了一條小雜魚,這回他可沒在餌料上動什麼手腳。
甩了兩下,直接就扔進了海里。
符文彪清楚,魚餌上既然沒做手腳,那肯定就釣不到什麼大魚,就算有魚咬鉤,也就是普通的海魚而已!
他也不打算釣上大魚來,贏了人家不算本事,最後也沒法子收場。
主要是,他一個有夫之婦,逗弄人家小姑娘,傳出去名聲也不好,雖然他不在乎什麼名聲。
這不是旁邊這麼多人都瞪大眼睛瞅著兩人呢嗎,不能讓人家姑娘下不來台不是!
他可是東家,人家是過來玩的,自然是要乘興而來,滿意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