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笑著道:「哦是正乾叔啊,咋了?您這是有啥急事嗎?」
倒不完全是裝傻充愣,是真不知道張正乾給他打這個電話想要幹什麼!
「嗯,是有點事!」
張正乾笑呵呵地接聲,說道:「文彪,聽說你是白鯊村最好的漁民……」
白鯊村最好的漁民?
要知道,這個時候電話擴音器的聲音可不小,旁邊滿屋子人都豎著耳朵聽著兩人對話呢。
所以,符文彪倒也果斷,沒等他繼續往下說,直接打斷對方:「不,我不是!」
電話那頭的張正乾沉默了。
心說,老子就是客套兩句,你是不是的,這個重要嗎?
張正乾乾笑兩聲:「文彪啊,別跟叔謙虛。」
符文彪故意裝憨地說道:「叔,你真別抬舉我,論打魚這回事,村里比我有能耐的人不是一個兩個,我這技術在村里頂多也就排個前三啥的。」
噗!
辦公室里也不知道是誰,一下子噴了出來。
符文彪目光掃過去,對方乾咳兩聲,快速把嘴邊的水漬擦乾了。
「正乾叔,咱就別拐彎抹角的了,您就說您有啥事,我這還等著回家給媳婦洗腳去呢。」
符家老二是那種能給家裡媳婦洗腳的人?
辦公室里幾乎所有的人腦瓜子裡都只浮現出這樣的疑惑來!
張正乾聽完後,這才含笑著說道:「聽說你們白沙村附近有白環青海蛇,叔就是想跟你打聽打聽,最近你趕海,有沒有見著過?」
符文彪聽到這話,先把眼珠子一眯,隨即又把眼珠子往大里一睜:「白環青海蛇?正乾叔,你也要找這東西?」
張正乾稍微愣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問道:「哦?別人也來找過嗎?」
符文彪抬手撓了撓頭,乾笑著說道:「對啊,鎮上趙鵬遠,剛帶人來過,才走。」
沒等對面張正乾開口,他又疑惑地問道:「白環青海蛇有啥藥用價值嗎?還是說它比較值錢?幹嘛你們都非要找這玩意呢?」
張正乾乾咳了兩聲,笑著道:「有點價值,不過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這蛇對某位大人物病情有所幫助,我也是受人之託,才想起你小子運氣比較好,打電話來跟你問問。」
停頓了一下,沒等符文彪開口,又繼續說道:「現在沒有不要緊,等遇見了,記得第一時間給叔打電話,到時候價格方面絕對不會虧待你。」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故意有些為難地說道:「實不相瞞,剛才鎮上趙老哥臨走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但就算如此,他心裡也沒有放鬆警惕,他總覺得這裡面有點不太對勁。難道只是為了白環青海蛇?還是說這些人背後,還有其他什麼目的?
比如說,為了那枚祖蛇卵?
符文彪覺得自己能跟海里的東西溝通,那些大人物背後肯定也掌控著一條能跟海里,海妖海怪那些群體溝通的路徑。
保不齊祖蛇卵被推到岸邊的消息,就傳到了某位大佬耳朵里。
如果僅僅是白環青海蛇這樣的東西,估摸著應該不至於讓趙鵬遠直接領著人登門,張正乾這裡又火急火燎地給他打電話吧?
雖然只是猜測,但是符文彪覺得自己還是謹慎點好。
張正乾遲疑了一下,笑呵呵地說道:「沒事,到時候叔親自給他打電話。」
沒等符文彪再說什麼,話音一轉,又笑呵呵地問道:「文彪啊,最近早上趕海的時候,可遇到過什麼怪事?」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乾笑著道:「正乾叔,那什麼,實不相瞞,我這人吧,有點懶,所以早起趕海的時候並不多,這幾天還真沒早起過!」
電話那頭的張正乾又陷入了某種沉默!
好一會才開口說道:「那行,有叔要的東西,或者是最近趕海,如果遇見什麼比較奇怪、不認識的東西,也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
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叔高價收購!」
說完以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符文彪手裡拿著話筒,嘴裡嘟囔道:「這些有錢人,真不知道心裡在琢磨著啥。」
然後抬起頭來,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丘德奎,好奇問道:「丘德奎叔,咱村子附近海灘上,最近有誰趕海撿到過白環青海蛇嗎?」
還沒等丘德奎開口,又不解地問道:「海蛇那種東西,難道不用冬眠嗎?」
丘德奎搖了搖頭,啥話也沒說,只是跟村委會其他幹部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符文彪並沒有急著離開,又在村委會死皮賴臉地坐了十來分鐘,東打聽西打聽的好一會,見實在問不出什麼來,才起身拍了拍屁股,還往兜里裝了兩把瓜子,才從村委會裡出來。
原本臉上還有笑容,從村委會大院裡出來以後,笑容就消失不見了。
符文彪皺了下眉頭,心說,這事不對勁啊。白環青海蛇就算稀少,但是乾貨,百貨大樓或是供銷社那邊應該也有儲備,再不濟也是去海鮮貿易市場那邊尋摸啊,這怎麼都找到自己頭上來了呢?
往回走著,距離自家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就發現又有些不太對勁。
在自家門口不遠處,又停了幾輛鐵皮吉普車。
顯然跟剛才離開的趙鵬遠等人不是一路的。
符文彪遠遠瞧著,臉色當時就黑了下來。
在自家晾曬場附近,有好幾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在轉悠著,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喂,你們是幹啥的?」
符文彪遲疑了下,還是大步走了過去。
其實見到這些人,他心裡就咯噔一下子,知道自己猜測的十有八九是對了。
肯定是有什麼線索,把祖蛇卵上岸的消息傳到了某位大佬的耳朵里,然後那位大佬又派人過來找!
這些人前些日子在處理海盜上岸的事上,符文彪見過。
「哥哥,文彪兄弟,我們又見面了。」
呂不易等符文彪走過來以後,主動笑著開口說道。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打量著他,詫異的問道:「你是?」
上次,符文彪跟呂不易之間並沒有直接接觸過,就算是見,也只是一面之緣,並沒有交集。
不過,符文彪的消息都擺在呂不易面前,他清楚這小子是怎麼發家的,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但紙面上的消息又好像跟本人有些出入,就比如說記載中,這小白臉應該是個好吃懶做,沒什麼擔當的男人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