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扛著麻袋進了屋,放在地上,望向魏幼翠,笑著道:「老闆娘,來看看吧,品質咋樣!」
說著,把麻袋的口子敞了開,露出裡面色澤溫潤、個頭極大的黑金干鮑魚來。
魏幼翠在挑選食材方面是絕對的行家,畢竟經營了這麼多年酒樓生意,再加上家學淵源,什麼樣的食材好,什麼樣的食材賴,一眼就能瞧出來。
聽著符文彪的話,魏幼翠朝著麻袋看過去,然後眼珠子一下子就離不開了!
人也直接起身走了過來。
從麻袋裡隨手拿出一隻黑金干鮑魚來,眼睛瞪得老大,驚訝地說道:「真有這麼大個的鮑魚啊?這東西放在哪裡都是罕見的玩意,你從哪裡挖到的?」
這話基本上是下意識就問出來的,壓根就沒經過腦子想。雖然早就知道這小子手裡的鮑魚個頭夠大,但親眼見到,還是忍不住驚訝。
這不是一般的個頭大呀。
鮑魚放在手掌上,差不多能把她的手掌全蓋住了。
這樣的干鮑魚,重量上絕對不止一斤,曬乾了還有這樣的分量,那鮮貨的時候,個頭該多大?
符文彪笑而不語,他都跟對方解釋過,只是對方沒信而已,本身就是從海底下摸上來的!
「麻袋下面的鮑魚也有這麼大個嗎?」
魏幼翠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符文彪,正色問道。
符文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娘們咋就不信人呢?我都跟你說了,個頭勻稱著呢,還能拿嘎古東西騙你不成?」
魏幼翠沒理他這茬,直接把麻袋一翻,把裡面的干鮑魚全都倒在了地上。
沒有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這麼金貴的東西,她不查看好了,那心裡能放心嗎?
都是乾貨,曬得挺干,也不怕沾什麼塵土。
等把整個麻袋裡的鮑魚都倒出來以後,魏幼翠發現,這麻袋裡面的鮑魚個頭,甚至比她手上剛才看的那 頭,還要大!
隨即不放心,又挨個地瞧起來,看了一圈以後,發現全都是今年新曬的乾貨,品質上沒有半點毛病。
全都是珍品!
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貨都是好貨,沒有什麼毛病,我收了。」
符文彪撇了撇嘴,輕聲嘀咕了句:「也就是你這小娘們讓我們抹不開面子,否則換了別人,老子都不一定賣給他呢。」
魏幼翠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是地賴子嗎?屁話怎麼這麼多?」
在北方,地賴子就是拉拉蛄。有句諺語叫,聽拉拉蛄放屁還不種地了!
符文彪也不生氣,嘿嘿笑著道:「別廢話那麼多了,趕緊點點數,看看對不對,弄好了咱趕緊走,我縣城裡還有事呢。」
今天估計回去也快黑了,屁事沒幹,就陪著這娘們折騰。
「你晚上還要走呀?」
倒是程錦瑞聽到符文彪說一會還要回縣城,忍不住輕聲問了一句。
符文彪抬頭看著自家媳婦,乾笑著說道:「可不得回去,事一件都沒幹呢,我是聽人說,這娘們搞那個陳青藥酒賠了好些錢,過去瞧了瞧,結果這娘們錢沒賠,反倒是知道咱家有干鮑魚以後,死皮賴臉的非要收購。」
魏幼翠抬起頭來,瞪著他,又好氣又好笑:「見過背著人說壞話的,哪有你個狗東西這樣當著人面,說人家壞話的。」
符文彪看著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反問道:「事,是不是這回事吧?」
他說這麼多,主要是給自家媳婦解釋的,不想讓程錦瑞心裡有隔閡、產生誤會。
跟魏幼翠這小娘們之間真有一腿,那就不說什麼了,主要是兩人沒啥關係,符文彪要不解釋清楚,那多冤枉啊!
不用稱重,魏幼翠是按只買的,不管這些干鮑魚單只多重,總量多重,她都按一千塊錢一隻收。
清點過後,數量不多不少,正好兩百隻。
所有的干鮑魚又裝回到麻袋裡,魏幼翠拍了拍手,抬起頭來,瞧著符文彪眼神異樣的問道:「你小子手裡是不是還有干鮑魚?」
符文彪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口咬死:「沒有了,就這些,都讓你給打包走了,往後我想燉個雞,紅燒個王八什麼的,都沒得放了。」
魏幼翠白他一眼,才不信這傢伙的鬼話呢,哪有剛好整數的。
抬頭朝程錦瑞笑著說道:「大妹子,你也不管管他嗎?這傢伙,嘴鑲金了,上千塊錢一隻的黑金鮑魚,他都下得去嘴?這麼金貴的東西,別說是他了,就連我都捨不得吃。」
程錦瑞含笑著搖頭:「他就好吃,我能有什麼法子呀,管不了的!」
聽著這話,魏幼翠心裡犯嘀咕,怎麼聽怎麼都覺得裡面帶著一股寵溺的味道,跟寵兒子似的,這正常嗎?
這個品質的黑金鮑魚,別說是她了,縣城裡有一個算一個,捨得吃的人真沒有多少的。
也不知道被這小子吃了多少頭。
上千塊錢一頭的黑金鮑魚呀,她想想都覺得心裡肉疼得慌。
劉春華知道家裡來客人了,不過並沒有進來打擾他們,也不知道屋裡在聊什麼。
等符文彪把麻袋從屋裡扛出來,裝到外面吉普車裡,劉春華這才笑盈盈地走了過來。
「你們中午吃飯了嗎?」
聽到大嫂的話,符文彪才覺得肚子咕嚕咕嚕的,這才想起來,他跟魏幼翠兩人中午出來,還沒吃午飯呢。
這都快下午兩點了。
符文彪搖頭:「你不說我都給忘了,咱家裡有什麼吃的嗎?隨便搞一點,我們墊墊。」
劉春華笑著道:「有,你躺著,我去給你們下個麵條,家裡還有前天你拿回來的大肉包子,也給你們熱幾個!」
符文彪點頭:「成!」
本來是要立馬就回縣城的,估摸著現在回去,就這個路況,到縣城的時候,天也要擦黑了。
磨刀不誤砍柴工,餓著肚子趕路多難受啊,吃飽喝足了再走不遲。
吉普車裡其實也不暖和,縫隙里透風,下午的時候太陽就沒有了,陰著天,所以不吃飽了,就往回趕更遭罪!
「家裡還有些其他的乾貨,給你拿一些回去嘗嘗鮮。」
程錦瑞又把家裡其他一些自家晾曬準備留著吃的東西,打包了一些給魏幼翠放到了車裡。
不是賣的,就是單純送給魏幼翠吃的,知道人家是開酒樓的,不差這些東西,可家裡能拿得出手當禮物的,也就只有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