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縣後勤特需供給部那邊的人熟悉嗎?」符文彪眼神閃爍著問道。
何玉碧遲疑了下,點頭說道:「算不上有多熟,但是也是有些熟人的。鎮海縣總共就這麼大地方,基本上誰都是低頭不見抬頭見。」
小地方的高層也就那麼些人,哪有不熟悉的!
當然,對符文彪而言,那些人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也沒想過去結交誰。
犯不著費那心力,有那時間在家陪陪自己媳婦,出去轉轉,哪怕是出海甩兩桿,也比在跟人結交上浪費時間強。
符文彪點頭:「那回頭找熟悉的人打聽打聽,看看具體是咋回事。」
何玉碧嗯了一聲,目光看向這小子,潛意識裡,她總覺得這小子像是有什麼事情在瞞著自己。
其實不管誰打聽白環青海蛇,目的也都八九不離十,白環青海蛇是其次,估計主要目的還是想找那枚祖蛇卵。
先在水缸里泡著去吧,至於會不會被人家發現,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發現了就讓人家拿走唄。
符文彪可沒義務保證這枚祖蛇卵一定不會被找走,他甚至都動了自己煮一煮,嘗嘗鹹淡的心思。
要不是怕那群白環青海蛇回來作妖,他真想試試,不過好歹是答應了人家,等過了開春再說,如果那時候這群環青海蛇不過來接走這枚祖蛇卵,他就下鍋煮了。
當然,這事跟別人肯定是不能說的,何玉碧也不能說。
那都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真沾惹上,可不是逗著玩的。
對於普通人來講,這些事不知道,遠比知道要更好。
何玉碧他們說白了也就是普通人!其實當普通人也挺好,符文彪就願意當個普通人,老婆孩子熱炕頭。
符文彪和何玉碧說話的時候,郝小娥就跟在旁邊,豎著耳朵默默聽著。
心說,原來這小子昨晚上沒回去,是跟這娘們在一塊啊。她就說嘛,這小子大晚上的還往外跑,不太對勁,原來外頭還有人呢。
但一想到這個女人的身份,郝小娥的眼神又忍不住閃爍了起來。
對她而言,縣百貨大樓的總經理,那肯定是要高攀的人物。
更讓她難以相信的是,自家這個男人,嗯,不能算她家的,反正就是這個男人吧,明明就是小漁村里出來的鄉下人,怎麼會跟縣百貨大樓總經理這樣的女人搞到一起呢?
人家憑啥能看上他?就因為他臉長得白?
郝小娥忍不住又偷瞄了一眼何玉碧,這女人長得也不錯,人是人,個是個,相貌絕對不比她們差到哪裡去。至於氣質,那更是她們不能比的。
這樣一個女人,工作好,氣質佳,是那種會看臉的女人嗎?
如果何玉碧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肯定會明確地告訴她:是。
大家都是人,心裡其實誰也不比誰強到哪裡去,全都是俗不可耐的貨色!
到家屬院門口,何玉碧沒有敲門,只是拿出鑰匙直接開了鎖。
符文彪疑惑著問道:「陳玲那丫頭沒回來嗎?」
這天都黑了,照理說不應該呀,這個時間點,供銷社那邊應該早就下班了才對。
何玉碧白他一眼,低聲罵了句:「你小子肯定是沒安啥好心,惦記上人家了是不是?」
符文彪乾笑著撓了撓頭,心說,就算我真惦記上了人家,那也是你的責任。
要不是何玉碧,他哪能認識陳玲呢!
打開門,走進去以後,符文彪看著屋裡亮著的燈,才知道自己想錯了。
是陳玲回來後,先打開院子大門,接著鎖上大門內側的小門,最後又回頭關上了院子大門。
這樣的好處就是,何玉碧回來以後,就不用再敲門了,直接拿鑰匙開門,省得陳玲再跑出來給她開。
郝小娥有些好奇,她不知道這家屬院是誰家,但是眼神瞧著符文彪這小子,看他一臉熟絡的模樣,估摸著是以前也沒少來。
陳玲看著進來的符文彪,先是一喜,隨即又紅著臉眨了眨眼睛,詫異的問道:「你怎麼又來了?不說今天不過來的嗎?」
這時候才看見符文彪身後跟著一個挺俊俏的女人,稍微皺了下眉頭,疑惑看著符文彪,那眼神好像在問,這又是誰呀?
郝小娥也沒想到,這家裡還有個姑娘,長得也不賴,就瞧著這水汪汪的眼神,估摸著跟符文彪這小子之間,也是不清不楚的吧?
他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
想到這個問題,郝小娥的心情也不咋爽亮了。
吃飯?
這些個女人哪還有心情去吃飯呢!
符文彪看著陳玲,笑著道:「本來是不想過來的,這不是半路上撞見了何大經理嗎,我們準備找個地方去吃飯,想著你自己在家裡還要做,這不就過來叫上你一起去嗎!」
本身來意就是為了喊陳玲一起出去吃飯的。
陳玲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何玉碧則翻了翻白眼,給了她一個眼神,又不經意地朝著郝小娥那邊努了下嘴。
「這是你姐嗎?」
陳玲目光看向郝小娥,對著符文彪故意眨了眨眼睛,問道。
符文彪乾笑著,眼珠子一轉,點頭道:「對,這就是我姐郝小娥,我那拖拉機車隊的財務長!」
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至於姐不姐的,年紀在這裡擺著呢,符文彪喊一聲姐,又不吃什麼虧。
別說是郝小娥了,何玉碧還是他何阿姨呢,就是陳玲年紀也比符文彪大,他喊一聲姐都是理所當然的。
「行了,都別擰巴了,你們不就是想問問我們是啥關係嗎?」
符文彪乾脆也不遮掩了,直接說道:「郝小娥也是跟著我的,只不過她跟你們不一樣,她是得給我幹活,我才給她飯吃,屬於是僱傭關係!」
他懶得再在這事上廢話,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說開了,誰不樂意?那就不樂意去吧!反正外面這些又不是自家媳婦。
陳玲瞪著大眼睛,把目光看向了何玉碧,而何玉碧則陰沉著臉,沉默了。
陳玲是納悶,怎麼何玉碧還把符文彪的娘們給領到自己家裡來了呢?
這是啥操作?陳玲怎麼有點看不明白呢?
何玉碧心裡也是有點火,好氣又好笑,又有些無奈,牙根氣得直痒痒。
恨不得給這小癟犢子一杵子。他說起話來倒是理直氣壯的,就不顧及顧及別人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