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玲和郝小娥都走出了屋裡,何玉碧想了想,轉身也想出去。
符文彪這時候卻搶先一步,從身後抱住了她。
何玉碧冷哼著說道:「幹嘛呀?」
語氣雖然不善,可身體卻沒有掙扎,只是依靠著對方,板著臉而已!
符文彪嘿嘿一笑,把下巴搭在她肩膀上,歪頭看著她說道:「你咋還生氣了呢?」
何玉碧被這傢伙氣笑了,歪頭看著他,反問道:「難道老娘不該生氣嗎?」
符文彪嬉皮笑臉地說:「好像你是真沒有什麼可氣的吧?」
郝小娥生氣,那是因為符文彪當著外人的面,沒給人家面子,但是何玉碧這氣是從哪來的?
先不說兩人之間啥關係,就算符文彪在外面領著別的女人逛街被逮著了,可何玉碧還能吃醋?
再退一步說,就算她能吃醋,那也不能表現這麼明顯吧?
反正符文彪是覺得,她這氣生的有點沒道理。
兩人是啥關係啊?別人不知道,那她心裡還沒點數嗎?
暗地裡偷偷摸摸吃一口,嘗一下的,也就算了,擺到明面上來……這事也擺不到明面上吧?
「你小子還真不是個東西。」
何玉碧好像也反應過來,知道這傢伙心裡怎麼想的,氣得罵了一聲。
符文彪笑著,也不生氣,歪頭看著她:「你好歹是有婆家的人。」
這意思是在提醒對方,兩人之間的關係可不能擺到明面上來,只能偷偷摸摸的。
何玉碧又好氣又好笑:「老娘是什麼樣的人,用你管嗎?你就管好你自己!還有,你小子不會以為,老娘跟你在一起是想圖你什麼吧?」
符文彪哈哈笑道:「沒有這事,但是話又說回來,我也不圖你什麼啊。」
沒等何玉碧開口,他又補充了一句:「所以這醋你吃不上的。」
何玉碧氣鼓鼓地說了一句:「女人吃醋不是天經地義嗎?滾開。」
何玉碧氣得推開他,轉身朝外面走去。
但走了兩步,停下來,又轉了回來!
符文彪還以為她是想跟自己說點什麼呢,結果何玉碧抬起腿來,朝著他就是一腳。
「哎呦!」
符文彪屁股上挨了一下,故意慘叫了一聲。
何玉碧白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道:「踢死你個狗日的。」
看著何玉碧走出屋,符文彪訕訕一笑,也不發火,眼神閃爍著,坐到炕上,仰頭一躺。
他這話是故意說的,主要是他不希望何玉碧跟他之間感情太深了。
有一腿歸有一腿,感情這東西好點就行了,但是要好過勁了,回頭也不好處理。
像何玉碧、陳玲這些城裡娘們,可都不是符文彪這樣鄉下漁村的小子能輕易招惹的。
到時候真要尋死覓活的跟他過下半輩子,符文彪非得摳破腦袋不可。
關係差不多就行,也不用感情太深了。
符文彪不是沒良心,他是有良心的,雖然不咋多,可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想提前說清楚。
玩歸玩,但是玩過勁了,後果可很嚴重的。
當時也不是他故意挑逗何玉碧的,是何玉碧先招惹他的。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來兩人怎麼相處,互相有邊界感,尊重彼此。
何玉碧吃醋,其實符文彪是能理解的。換成是他,真要見到何玉碧跟哪個男人在大街上手挽著手,他那心裡也肯定不舒服。
將心比心,誰都沒錯。
符文彪打了個哈欠,今天這一天,他雖然沒幹什麼活,但其實挺累的。
吉普車雖然比拖拉機要好一些,可就眼下這路況,開上幾個小時的車,那也跟上刑場沒啥區別,顛得能散架子。
閉上眼睛,準備先眯一會!
可這一眯,人就睡著了。
耳邊傳來女人們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那叫一個吵啊!
符文彪皺著眉頭,心說,這夢做的,怎麼還能聽見女人跟鴨子的叫聲呢?
「來,我敬何姐,還有陳家妹子一個。」
郝小娥的聲音又傳進了符文彪耳朵里。
逐漸清醒的符文彪才反應過來,自己壓根就不是在做夢,旁邊的女人吵鬧聲可不就是郝小娥、何玉碧、陳玲她們嗎!
睜開眼睛,坐起來,發現旁邊三個女人坐在炕桌上,喝得正高興呢。
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旁邊的酒瓶子有一個是側躺著空了的。
符文彪這才明白過味來,自己睡著了,人家吃飯也沒喊自己。
又好笑,又無奈。
「你們幾個吃飯怎麼不喊我啊?」
結果,符文彪的話,幾人好像沒聽見一般。
何玉碧和陳玲都紅著臉,端起酒杯跟郝小娥碰了一下,把杯子裡的酒水一口咽了下去。
「好,小娥呀,要不你來百貨大樓吧,姐雖然不能直接給你轉正,安排個正式工作,但是讓你先做個臨時工,還是能辦到的,等幹個一年半載的,找到機會再給你轉正。」
聽著何玉碧的話,郝小娥的眼神先是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去,苦澀笑道:「何姐,不是我郝小娥不識抬舉,是我有自知之明。
我這人就是個鄉下女人,沒上過學讀過書,也沒什麼文化。我這要去了百貨大樓,那不是給何姐你丟人嗎!」
何玉碧笑著道:「你看你,想多了不是,這有什麼丟人的?百貨大樓里都是幹活的,又不用文化。」
停頓了一下,又正色說道:「只要你願意來,明天,明天你就過來上班。」
陳玲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嘛,你聽何玉碧的,這事她能做主,在百花大樓里,不能說她一手遮天吧,可大部分的事她都能說了算的。」
符文彪聽得眼睛都瞪了起來,郝小娥這是啥本事啊?
估摸著幾個人喝的時間也不長吧?有一個小時嗎?這就給何玉碧哄好了?
要知道何玉碧這個人,在普通人眼裡算是位高權重的主,可別人想托她辦點事,那指定不是隨口一說就行的。
她極會拿捏分寸,並且就算自己一口能解決的事,那不拖個十天半月的,也絕不會輕易鬆口。
像這種直接安排工作的事,別說是陌生人了,就是自家親戚找上門來,她也會先拖著,絕不會一口答應下來,更不會拍著胸脯子保證什麼。
現在可倒好,這才喝了一次酒,還沒熟悉就要給人家安排工作?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郝小娥這娘們的能力是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