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的話都把何玉碧和陳玲兩人聽沉默了。
「二十套?你有那麼多錢嗎?」
陳玲下意識地問道。
符文彪嘿嘿一笑:「就算按一千五一套,二十套也才不過三萬塊錢,放心好了,這筆錢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
陳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你真是鄉下漁村里打魚的嗎?」
何玉碧嘆了口氣,無奈說道:「就算你有那麼多錢,我也給你買不到那麼多房子。」
符文彪呆住了,皺眉不解地問道:「為啥?」
何玉碧都叫他給氣笑了:「你張嘴就是十套二十套的,你真拿棉紡廠家屬院是大白菜呀?」
符文彪抬手撓了撓頭,乾笑著說道:「有錢還買不到嗎?」
何玉碧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說道:「還真就買不到!」
然後解釋起來:「知道現在的住房有多緊張嗎?尤其是那些單位家屬院,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以前是單位分的房子,現在轉給個人,但前提條件也要是單位職工才行。
哪有那麼多空著房子給你買呀?能遇見一兩套,那就算不錯的了。
平常一套房子都是一大家子人在住著,賣給你,叫人家睡大街去嗎?」
聽到這話,符文彪也反應過味來,那邊的家屬院確實是便宜,但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買到的。
主要是現在空置的房子屬於少數,沒有幾家願意把住著的房子拿出來賣掉。
就算你拿縣城這邊的房子置換那邊的房子,人家還得考慮考慮距離單位遠近呢!
總之就是一句話,想要買一兩套,或許運氣好還能找見賣家。但你想要一口氣想買個十套二十套的,基本上是不可能。
符文彪想明白以後,也乾笑著搖了搖頭,這個時代跟他想的還是有些出入的。
何玉碧猶豫了一下,又警告道:「你要買一兩套家屬院估計沒人會拿你當回事,可你手裡要囤個十套二十套的房產,到時候指不定有多少人會找你麻煩。」
符文彪想了想,覺得也在理,笑著說道:「那要不就不買了,你們有條件的話可以入手兩套。」
主要是賺錢哪裡都能賺,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這個時候炒房產,估摸著沒有足夠的勢力支撐,灰白兩道的都會看他不順眼。
還不如在海鮮市場那邊呢。
至少在海鮮貿易市場那邊,商鋪是擺在明面上,明碼標價對外出售的。
誰都能買賣,並且那邊的升值空間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何玉碧想了想說道:「回頭看看再說吧,這事操作空間有,但也不是很大。就算新百貨大樓建在那邊,整體搬遷過去,估計也不是短時間就能完成的事。」
陳玲這時候突然插嘴,好奇地問道:「 符文彪,你小子能不能給我們透露個底?你手裡到底有多少錢呀?」
符文彪被這丫頭的話給逗笑了,吊兒郎當地說道:「有多少錢?能告訴你嗎?」
沒等她說話,又繼續逗著她說道:「這事估摸著連我家婆娘都不知道,普通朋友我就更不能說了。」
一句普通朋友,讓陳玲臉都漲紅了。然後,朝著他屁股上蹬了一腳。
「哎呦,幹嘛,這麼大勁踹我。」符文彪被她踹的,慘叫了一聲。
陳玲紅著臉,低聲罵了一句:「沒踹死你都是輕的。」
普通朋友,你他娘的還要把狗爪子伸過來,還怪老娘踹你呀。
符文彪乾笑兩聲,算了,挨一腳就挨一腳吧。
「對了,何阿姨,你有沒有門路買到拖拉機啊?」
符文彪想到了什麼,仰頭看著何玉碧,笑著問道。
其實他早想問這事了,只是一直沒好意思,正好今天趁著說到房產,想著提一嘴。
「你想買拖拉機?」
何玉碧低頭看著他,這狗東西躺在自己大腿上,倒是舒坦。
符文彪笑著點頭:「想啊,我手頭上那八台拖拉機都是紡織二廠淘汰下來的,老早就想著買幾台新的了,可一直沒有門路。」
何玉碧想了想說道:「我倒是能幫你打聽打聽,市里拖拉機廠,給每個縣城都有一定的配額,不過分到私人手裡數量就沒有多少了。」
符文彪聽得眼神一亮,驚訝道:「真有門路啊?」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說道:「其實吧,這事你找你好兄弟,讓他給你解決,比找我還有好使!」
符文彪一怔,遲疑了下說道:「你是說張公子?」
何玉碧點頭:「對呀!」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搖頭:「這事不能找他,那小子好面子,我要找了他,不能辦,他也得想著法子幫我弄幾輛,甭管是去求人還是怎麼著,都沒那必要。」
何玉碧叫他給氣笑了,沒好氣地說道:「哦,合著你怕你那好兄弟抹不開面子幫著你去求人,就不怕老娘抹不開面子幫著你去求人嗎?」
符文彪嘿嘿一笑:「你不一樣,咱誰跟誰啊,再說了,你要真辦不了,也不用去求誰,我就隨口一說,又不是買不到不行。」
何玉碧哼了一聲說道:「那行吧,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想買拖拉機,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
符文彪聽後壞笑著,不知道在黑暗中幹了什麼,讓何玉碧悶哼了一聲,氣得抬手狠狠拍了他一巴掌。
符文彪也不惱,只是嘿嘿壞笑。
「不鬧了不鬧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睡覺吧。」
符文彪故意大聲說道。
然後他打開了燈,開始鋪炕,大家各自躺進了自己的被窩裡。
大概一刻鐘之後。
屋裡出現了輕微得響動!
郝小娥臉都紅透了,她是過來人,哪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至於陳玲,反倒比她更好一些,因為又不是第一次了,她都有點習慣了。
何玉碧紅著臉,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響來。
可越是如此,這小癟犢子越是在作妖,這一晚上大家都是後半夜才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符文彪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天已經亮了。
他看著身邊睡得正香的幾人,眼神里閃過了一絲茫然,隨即又笑著搖了搖頭。
他也不是什麼神人、聖人的,俗點就俗點吧。
這輩子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志向,就是好好的活著,痛痛快快的,該享樂的時候享樂,該笑的時候笑,別留下什麼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