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那是啥魚呀?個頭好大。」
符小強連蹦帶跳地朝著海窪子裡指著,驚呼連連。
要不是符文彪揪著他後脖梗子,這小子都能一躥蹦進去。
「你給我老實一點,要是再往前走,可就踢你屁股了。」
符文彪黑著臉,沒好氣地罵道。
早知道這麼不省心,就不領著他出來了。這天寒地凍的,要蹦進海窪子裡,出點什麼事,怎麼跟自家大哥大嫂交代!
「魚,大魚,小叔,你快下去撈!」符小強興奮得不行,他哪管這些,就算被符文彪拎著後脖頸子,嘴裡依然在哇哇大叫著。
那兩條小腿蹦得跟蛤蟆似的。
符文彪都被這小子給氣笑了:「那你告訴我怎麼撈?」
符小強愣了一下子,沒經過大腦地說道:「當然是下去撈啊。」
符文彪揪著他後脖頸子,直接做了個要把他扔進海窪子裡的動作,嚇得符小強哇哇直叫。
「哎哎,小叔,你別扔我呀,你不能扔我,我這么小點,你把我扔進去,想要給我餵大魚嗎?」
符小強嚇得直叫。
符文彪自然不會把他扔進去,嚇嚇他,省得他沒個安生勁。
「不想下去餵大魚,就他娘的給我老實點,又蹦又跳的,我還以為你想下去呢。」
符文彪把他放在礁石上,沒好氣地說道:「往後退,再退,躲遠一點,這麼大一條魚,萬一蹦上來把你叼下去,誰下去撈你啊?」
符小強撇了撇嘴,小聲嘟囔了一句:「小叔就會嚇人,那條大魚又不傻,怎麼會蹦出來叼我呢……」
但他話沒說完,眼珠子就瞪大了,站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從海窪子裡蹦出來的大魚。
「這東西真蹦出來了。」
符文彪扭頭正好看見從水裡躍出來的大傢伙,人也是嚇了一跳。
這東西好猛啊!
竟然一下子躍出了水面,或許是剛才符文彪拎著符小強這塊小狗皮膏藥在岸邊晃悠,讓它給瞧見了。
「牛頭躉!」
符文彪一眼就認出這條大魚是什麼玩意了。
當地寶魚有七種,人稱七寶。
其中就有這牛頭躉!
這東西個頭大,也生猛,從來都是獨自出沒,不合群,不像狼頭魚那般成群結隊的,也不像藍豹子性情溫順。
這東西天生食肉,它啥都吃,比它小的吃,比它個頭大的它也吃。
所以當地流傳著一句老話,叫一口牛頭躉,補血換全身,延壽七八年,閻王不敢攔。
簡單點說就是,吃了一口牛頭躉,能補回全身氣血,就這一口就能給你延壽七八年,到時候,你想死都死不了。
七寶之中,牛頭躉價值不是最高的,但要說最難捕撈的,非它莫屬。它除了少,就是凶。
不管是平常的網捕還是釣,基本上都很難網到它、釣到它。這東西個頭大,牙齒利,尋常的網它在裡面一撲騰,網就碎了。至於釣它,可能性也不高!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來。既然上岸了,那就別走了。」
符文彪眼神里爆出金光,一個箭步竄了上去,對著還在礁石掙扎的牛頭躉大腦殼上咣當就是一拳。
「小叔,威猛!干他!」
這一拳頭打在了牛頭躉腦殼上,也把不遠處的符小強給打興奮了,舉著拳頭一邊揮舞著,嘴裡一邊叫著。
符文彪沒搭理他,牛頭躉凶厲的眼神瞟向自己,估計剛才那一拳頭也是讓他吃了痛,擺身就想朝這邊咬過來。
符文彪哪肯給它機會,既然上岸了,那自然就不能輕易讓它跑回去。
在岸上,人凶!
可一旦回到水裡,哪怕是擱淺在礁石灘海窪子裡,這東西也有可能竄回到大海里去。
真在水裡,它比人凶。
咣當咣當!
符文彪朝著牛頭躉大腦殼上又來了兩拳頭。
別人不知道他這拳頭有多重,可他自己清楚,這一拳下去,幾百上千斤的,那指定是有的。
牛頭躉吃了痛,把腦袋往旁邊一撇,尾巴卻朝著符文彪拍了過來。
符文彪一個沒注意,被牛頭躉大尾巴甩在後背上,人整個被抽出去了三四米遠。
「我你媽!」
摔了個大屁墩後,符文彪氣得直罵。
翻身,站起來,左右環顧了一圈,瞧見了一塊上百斤的大礁石,瞪著眼睛一咬牙,就把石頭給搬了起來。
「狗日的,還敢拿尾巴拍老子,看老子今天不砸死你!」
那牛頭躉好像也知道這人不好惹,吃了幾拳不說,又見他拿起了石頭,就警惕起來,擺著身子就想往海窪子裡蹦。
「還想跑?」
符文彪也急了,這哪能讓他再進到海窪子裡去,雖然海窪子不大,可那邊連著海啊,真讓他跑進去,那沒準再一躍就進了海里那邊。
「給老子死!」
符文彪咬牙,把那塊百斤重的礁石舉過頭頂,朝著那條牛頭躉一下砸了過去。
結果!
咣當,礁石砸到了牛頭躉身旁,硬是蹭著它腦殼,沒砸到身上。
符小強站在那裡急了,氣得跳腳,大叫道:「小叔,你砸歪了,你沒砸著它,哎呀,不好,它要往水裡跳了。」
符文彪:「……」
老臉一紅,咬著牙,一個箭步又沖了上去!
不能讓這東西回到水裡。
牛頭躉看這人竟然還敢攔著自己,也是急了眼,凶厲地一擺魚身,大尾巴又朝他掃過來。
「還來!」
符文彪吃過這畜生的虧,也不敢跟它硬碰,朝著旁邊躲了一下。
借著這個空當,竄到礁石上的牛頭躉,就想躍回到海窪子裡去。
可這時候,嗖的一聲,一根魚槍從遠處飛了過來。
噗嗤一聲!
半根沒入了牛頭躉的大腦殼裡。
牛頭躉疼得頓時張大了嘴,身子用力扭擺著,還是竄進了海窪子裡,進了水裡以後,瞬間就把海面給染紅了。
符文彪扭頭一看,是自家媳婦。
「那是什麼東西?好大個呀!」
程錦瑞快步走過來,好奇地問道。
符文彪來到礁石上,朝下望著:「是一條牛頭躉,個頭真不小。」
程錦瑞也過來:「被它給跑了嗎?」
符文彪想了想,搖頭說道:「剛才你那一魚槍刺的挺深,應該跑不了。」
海窪子下頭都是血跡,不見了牛頭躉的影子,也沒見那根魚槍。
「在那裡!」
睡著的付小強突然抬起胳膊,指著海窪子裡面,大聲叫道:「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