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平鎮的肉鋪屬於供銷社,屬於公家的單位,肉鋪賣肉的老孫,那也屬於正兒八經的在編職工。
符文彪從沒想過要通過什麼手段去欺壓、豪奪普通人的資產,欺男霸女,這事聽著爽,幹著也爽,可好歹咱也是個穿越者,也是有身份的人。
哪能幹這樣的事啊?
除非迫不得已,人家先不把咱當回事,先騎到咱脖子上來拉屎,那就怨不了他了,對吧?
「你真認識縣供銷社的朋友?」
史珍香跟在符文彪身後,疑惑地問道。
符文彪都說讓她不要出來了,可她偏不聽,非要跟著自己出來,要跟他一起去打電話。其實說白了就是不放心符文彪,怕他半路上轉頭又去肉鋪找那姓孫的說理去。
符文彪笑著道:「都跟你說了,真有朋友,你還不信,我啥時候騙過你啊?」
史珍香單手放在後腰上,挺著個大肚子,一邊走一邊笑著說道:「姐沒不信!」
符文彪嘆了口氣,哎,這也是個可憐的女人。他要早穿越過來幾年……算了,不說這些了,沒什麼鳥用。
鎮上很多地方都能打電話,但是距離最近的地方,不是在郵局,是在鎮治安所。
普通人去鎮治安所打電話,那指定是不行啊,人家公家的電話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交給你使用。
符文彪之所以敢直接來這裡,是因為跟趙鵬遠之間的關係,過來打個電話,估摸著這情分還是有的。
交情這東西,都是你來我往相處下來的。
史珍香也知道符文彪和治安所趙鵬遠之間有些交情,他說要過來借治安所的座機打個電話,史珍香也沒懷疑什麼。
「大爺,你好。我找趙鵬遠趙所,他在辦公室嗎?」
治安所門口的警衛室窗戶前,符文彪趴著朝裡面瞧著,見到裡面坐著看報紙的老頭,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
門衛大爺抬起頭來,見到是符文彪,嘴上露出了些笑容,他認識這小子,並且見過不止一次,知道他跟趙鵬遠之間相熟,根本就沒有問什麼。
「在呢,自己進去吧。」
符文彪嘿嘿一笑:「好嘞,謝謝大爺。」
這才領著史珍香,兩人朝著趙鵬遠的辦公室方向走了過去。
站在辦公室門口,符文彪抬手敲了敲門,然后里面就傳出來趙鵬遠的聲音。
「請進!」
符文彪推開門,這才走了進去。
趙鵬遠坐在辦公室里,也在看著一張報紙,他辦公室里生著個鐵皮小火爐,暖烘烘的。
「哎呦,趙所,忙著呢?」
趙鵬遠抬頭看著符文彪,被這小子逗笑了,撇了撇嘴反問道:「你小子今天怎麼過來了?」
目光看到符文彪身後的史珍香,然後主動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史家妹子也過來了!」
他跟史珍香其實比跟符文彪還熟,不僅是他,他家媳婦、兒子,老爹老娘什麼的,都跟史家姐妹比較熟。
平常家裡不想做飯了,都是去史家姐妹的包子鋪里買包子,早上基本上早餐也都是吃包子鋪的包子。
有時候他家想吃素的,跟史珍香說一聲,還會專門幫他們包幾個,當然,這事都是趙鵬遠媳婦過去干。
史珍香見到趙鵬遠還是有些拘束的,便尷尬地笑了笑。
趙鵬遠目光看向符文彪,疑惑道:「是不是有事?」
符文彪笑著道:「嗯,是有點事,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的。」
趙鵬遠點頭:「別站著,坐下來說。」
說著,走過去幫著史珍香和符文彪各自倒了一杯水。
趙鵬遠也給自己茶缸子添了一點,坐下以後,才疑惑問道:「出了啥事啊?說說吧!」
符文彪知道他誤會了,嘿嘿一笑,搖頭道:「跟你沒關係!」
趙鵬遠稍微愣了一下,皺眉說道:「跟我沒關係,那跟誰有關係?」他其實是想問,跟他沒關係,那咋跑這裡來了?
符文彪笑著道:「鎮供銷社肉鋪賣肉的那個老孫,人家眼紅我們家包子鋪賺錢,這不,他家小姨子兩口子也來鎮上開包子鋪了。
說什麼肉鋪每天供應的肉有限,然後就要卡我們的脖子,說以後要不供給或是少供給我們豬肉。
這哪成啊,包子鋪主打的就是大肉包子,沒有肉,那不就等於自斷一臂了嗎,我們家肯定不樂意啊。
趙鵬遠微微皺眉,這事其實他還知道,畢竟福平鎮橫豎也就兩條街,主街就一條,這裡能有什麼事能瞞過他這個治安所的所長啊!
「老孫這事確實做的有點不地道,要不回頭我去跟他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趙鵬遠遲疑了一下,也沒有拿什麼架子,直接就想把事給攬過去。
符文彪這時候笑著搖頭:「趙哥,這事您能過去幫著說句話,或許能解下眼前的燃眉之急,但往後呢?
人家明著賣你面子,但要是暗地裡給我們家下絆子,那我們不還得吃啞巴虧嗎!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鵬遠被這小子逗笑了,看著他,好奇地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有解決法子嗎?」
符文彪聳了聳肩,笑著說道:「我們這無權無勢的,能有什麼法子,只能聯繫聯繫縣裡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幫著我們出個主意,正好我也有朋友在供銷社,我看看他那邊能不能替我們說句公道話。」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借你辦公室里的電話用用。」
趙鵬遠有些無語地說道:「繞了這麼個大圈子,你就是過來跟我借電話的?」
符文彪也笑了:「要不然你以為呢?」
趙鵬遠氣樂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把辦公桌上的電話推到他面前:「你用,我倒要看看你今天這通電話打給誰。」
符文彪也沒有猶豫,搬著板凳坐過去,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想了想,先撥通了何玉碧辦公室的號碼。
他不確定陳玲在供銷社的地位怎麼樣,有沒有解決這事的把握。但是何玉碧何阿姨好歹是縣百貨大樓的總經理,人家認識的人脈廣啊!
嘟嘟嘟!
座機響了六七聲,何玉碧辦公室那邊才接通了電話。
「哪位!」
何玉碧聲音清冷,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傲慢的感覺,不是裝出來的,人家在自己辦公室里,確實是有這個資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