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拿著話筒,眼神瞄了一眼對面坐著的趙鵬遠,這傢伙正豎著耳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呢。
「是何玉碧何經理嗎?那什麼,我姓符,叫符文彪,您老還記得吧?」
電話那頭的何玉碧沉默了,停頓了三秒鐘後,才沒好氣地罵道:「有屁快放!」
這小王八蛋不知道又憋什麼壞屁,搞什麼么蛾子。
符文彪笑著道:「吃嗆藥了啊,火氣這麼大,回頭我給你搞點瀉火的藥,讓你通通肝氣!」
何玉碧翻了翻白眼,遲疑了下,哼了一聲才說道:「最近百貨大樓里事情比較多,你有什麼事啊,趕緊講。」
難怪脾氣這麼大呢,原來是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是被誰惹著了。
符文彪也沒客氣,直接把福平鎮這邊的事情講了一下,問道:「何經理,你看這事,我是讓您幫著處理一下,還是給陳玲陳女士打個電話,讓她幫著我解決解決?」
何玉碧沒好氣地罵道:「就這麼點屁事,用得著給我打電話嗎?你們鎮供銷社肉鋪一個賣肉的,我能給你解決什麼?你給陳玲打電話,讓她把那個賣肉的,撤了換成去掃廁所,不就完了嗎!」
符文彪愣了一下,乾笑著說道:「陳玲有這麼大的權力嗎?」
何玉碧沒好氣地說道:「她有沒有,你給她打個電話問問不就知道了,行了,還有別的事沒?沒有掛了。」
符文彪好笑道:「你這娘們是真當老子是小白臉嗎?老子好不容易給你打個電話,還他娘的對我呼五喝六的,本來還想著過兩天去縣城看看你們,得,等過年開春以後再說吧。」
說完,也不等何玉碧開口,他這邊先吧唧一下子,把電話給掛了。
旁邊的趙鵬遠和史珍香兩人聽得面面相覷,他們也不知道,符文彪這通電話到底是打給誰的!
現在的座機,收音效果都不太好,他們坐得這麼近,電話里的聲音就算不大,也基本上都能聽清楚。
符文彪自然也不會給他們解釋什麼,拿起電話來,又撥通了縣裡供銷社的電話。
「供銷社,你找誰?」
那音調,比何玉碧的聲音還大還高。
符文彪遲疑了下,笑著說道:「我找供銷社陳玲,能幫我喊一下嗎?」
「找陳玲啊,那你等著,我去幫你叫一下,不用掛。」
聽到符文彪說他找陳玲,接電話的女人聲音立馬緩和了不少,然後就聽見對面有椅子響動和走路的聲音。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
電話那頭傳來了陳玲清脆悅耳的聲音:「誰找我呀?」
符文彪笑了笑:「我,你彪哥哥!」
陳玲稍微愣了一下,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嬌嗔道:「呸,不要臉,你是誰彪哥哥?年紀都沒我大。」
符文彪笑著道:「這跟年紀有雞毛關係,說是你彪哥哥就是你彪哥哥。行了,別廢話,我旁邊還有人聽著呢。」
符文彪聲音稍微頓了一下,正色道:「找你有事!」
陳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當著別人,你還沒個老實勁?有啥事呀,說吧。」
符文彪直接把福平鎮供銷社肉鋪老孫難為史家姐妹包子鋪的事講了出來。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我這人向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家都騎到我脖頸子上來拉屎了,我肯定要想辦法弄他,這事你能幫上忙不?」
電話那頭的陳玲遲疑了下,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先跟我說,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你有沒有給何玉碧那娘們打過電話呢?」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沒打過啊,你不是在縣供銷社上班嗎?這事你解決不了,那我再給何玉碧打電話,問問她能不能找找關係,求人幫我說和說和。」
陳玲聽到這話,冷哼了一聲:「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就不信,事先你沒給何玉碧那娘們打過電話。」
符文彪嘿嘿一笑:「真沒打過呢,這不有事第一時間就想起你來了嗎!」
陳玲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想了想說道:「那你想怎麼處理他?」
電話沒讓符文彪有什麼反應,倒是旁邊的趙鵬遠和史珍香兩人面面相覷。
直接能處理了肉鋪老孫?
這傢伙到底找到了什麼關係啊?
趙鵬遠對符文彪的底細多少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說他跟縣裡張家公子之間關係匪淺。
但因為這麼點小事,就動用張家的關係,那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嗎?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試探著問道:「能不能先給他調調崗,讓他去看看大門,歷練歷練眼力,或是調到衛生部門去掃掃大街或是廁所什麼的?」
陳玲聽了以後,笑著呸了一聲:「你這人真壞!」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吊兒郎當地說道:「我沒招人家,沒惹人家,人家都騎我脖頸子上拉屎來了,你還想讓我咋樣?」
陳玲想了想說道:「行吧,這事我來處理。那什麼,你在福平鎮供銷社裡有什麼朋友嗎?比如說喜歡切肉賣肉的那種,有的話告訴我名字。」
停頓了一下,又說道:「如果沒有,那你家裡誰想當臨時工,去鎮供銷社肉鋪里賣肉嗎?如果有,也可以告訴我。」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陳玲在供銷社裡有這麼大的權力。
急忙說道:「你可別瞎搞,這事你能兜得住嗎?」
陳玲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啥意思呀?就以為你何玉碧何阿姨比較厲害,你陳玲阿姨我就不行嘍?」
符文彪被她給氣笑了,嘟囔了一聲:「我覺得你也是欠抽,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陳玲紅著臉,哼了一聲說道:「這事三天內給我個消息就行,還有別的事沒有?」
符文彪搖頭:「沒有了,就這事。」
他以為陳玲會立馬就把電話掛了,沒想到陳玲拿著話筒,沉默了少許後,又輕聲問道:「這段日子,你怎麼都沒來縣城呀?」
符文彪被她逗笑了,反問道:「我這才回來幾天啊,我這又有媳婦又有家的,老往縣城跑算咋回事?」
陳玲沒好氣地呸了一聲,嘟囔著罵了一句:「你還知道自己有媳婦有家呀?」
不等符文彪開口,她就把電話給掛了。
符文彪撇了撇嘴,心裡嘟囔了一句,那跟你也沒啥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