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笑了笑,好像不怎麼當回事似的,平靜說道:「德奎叔,您就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結果吧,小碼頭後身那塊地我能不能買?」
丘德奎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頭,盯著符文彪,沒有立馬開口。
而是等了一會,才試探著問道:「如果村里商量的結果是那塊地不賣給你,你怎麼搞?」
符文彪聳聳肩,笑著說道:「那還能怎麼搞,就先這樣唄,回頭不行我再去鎮上或者其他村子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地方。」
丘德奎聽到這話,立馬皺起了眉頭:「你這話的意思是要去別的村子裡,搞魚竿作坊?」
符文彪笑著道:「要不然怎麼弄?當然,如果咱村裡有地方給我做魚乾作坊,我自然願意在咱自家村里做。可如果實在沒地方的話,我只能另想他法。」
話沒有說死,但意思很簡單:優先考慮白沙村,至於白沙村這邊不行,再另說!
丘德奎盯著他,沉聲道:「你要知道,現在做買賣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啊…...」
符文彪直接笑著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德奎叔,上面什麼政策,我這裡心裡明鏡似的,這些就不用您教了,我有朋友在縣城關鍵的部門,人家已經說了,這方面是完全放開,讓我放心大膽地干。」
丘德奎被噎了一下,他之所以這麼拐彎抹角的,還是想著看看能不能在符文彪這小子的魚乾作坊里,讓村里插上一腳。
不過瞧著這小子的模樣,以及胸有成竹的底氣,想靠著言語嚇唬,怕是沒什麼機會。
丘德奎沉默半晌,才點頭說道:「村里商量的結果是,如果你願意讓村里入股你家的魚乾作坊,那村小碼頭後身那塊地可以賣給你,甚至不要錢都行。」
丘德奎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符文彪:「其實,你真可以考慮考慮跟村里合夥幹這事。」
符文彪沒有一口拒絕,眼神閃爍了兩下,笑著問道:「如果村里用小碼頭後身那塊地入股我的魚乾作坊,占多少股?」
丘德奎遲疑了下,才開口說道:「八成!」
噗嗤!
符文彪笑了,搖了搖頭說道:「別說八成了,三成我都不樂意。」
停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說道:「魚乾這種東西,誰都能曬,再說小碼頭後身那塊地,本來就是塊爛地,又不是什麼寶貝東西。
魚乾作坊最值錢的地方不是晾曬的場地,是銷售渠道啊,這方面我相信德奎叔,你心裡比我還清楚。」
丘德奎張嘴想說什麼,符文彪卻擺手打斷了,笑著道:「這事就不用提了,村里想占我的便宜,不是不行,但是不能當我是個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吧。
我還給村里修海神娘娘廟,捐了十幾萬,這事您老還記著吧?」
丘德奎稍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勉強笑著道:「瞧你說的,這麼大的事,叔怎麼能忘了呢,等來年開春就開始建。」
他還以為符文彪是惦記上了賣狼頭魚王的錢,想把那十幾萬塊錢要回去呢。
那筆錢都入了村帳,並且給海神娘娘修廟的事,已經通知了全村,甚至附近十里八村,大家都知道了,怎麼可能說反悔就反悔呢?
換句話說,那筆錢想要回去是完全沒有可能的。
符文彪笑著道:「我跟您說這事,就是想告訴您一聲,我能拿出十幾萬來給海神娘娘她老人家修廟,並不是捨不得錢。
但是錢這東西好歸好,我也樂意村裡的人跟著我賺錢,但是得要有度 ,像那種大傢伙都跟著我賺了錢,回頭背地裡再罵我是大傻逼的事,我可不能幹,您說對吧?」
丘德奎又好氣又好笑,無奈道:「你小子淨說胡話,大傢伙要是跟著你賺錢了,誰能還在背後罵你不是啊!」
符文彪聳聳肩,攤手笑著說道:「那村里想用小碼頭後身那塊爛地,換我魚乾作坊八成股份,這事的潛台詞不就是在罵我是大傻逼嗎?」
丘德奎猶豫了一下,擺手道:「沒有的事,我就是跟你說一下,你也不用太當回事。」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小碼頭後身那塊地面積太大了,一口氣都賣給你,別說村里人通不過去,就是鎮上那關也過不去,最多賣給你四分之一的地方,並且價錢還不能比房基地便宜。」
符文彪假裝皺了下眉頭,故作沉思地想了想,說道:「那塊爛地比村里房基地價格還要貴多少?」
丘德奎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尷尬,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一畝地三百,那邊大概有四十畝地左右,十畝地可以賣給你,也就是你要拿三千塊錢出來給村里。」
符文彪沉默了會,突然一笑,平靜點頭說道:「行,三千就三千。我要近鄰小碼頭那塊,什麼時候可以量地?」
丘德奎沒想到符家老二答應的這麼痛快,他剛還想張嘴再說,如果你嫌貴的話,他回頭再跟村里人開會商量商量,結果這小子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價錢他能認,那塊爛地的面積,村里人開會也商量過,鎮上方面,只要村里這邊鬆了口、蓋過章,應該也不會太過為難。
丘德奎考慮了一下,說道:「你什麼時候去村里交了錢,什麼時候就能給你量地!」
其實家裡就放了些錢,三千塊錢不用去鎮上或者縣城去取,可今天天都黑了,估摸著大隊部會計都下班了。
符文彪想了想說道:「那行,這事就定下來了,明天我就去縣裡取錢,回來就交到村里去。」
丘德奎點頭,沒再多說什麼,遲疑了一下,話音一轉,又好奇問道:「剛才你家大哥來電話說船靠岸了?你家不就兩艘船嗎?」
符文彪笑著道:「是另外一艘船,我跟別人合股買的,不過沒開到村里來,一直在縣城停著。」
丘德奎聽到這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訝道:「你們兄弟手裡還有其他的船?」
符文彪笑著點頭:「算是吧,不過那艘船我們家只占個小股。」
丘德奎心裡一動,忍不住好奇問道:「是一艘什麼樣的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