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從碼頭管理處辦公室里出來,給自己點了支煙,剛才他給張揚,張大公子打過電話了。
人家張大公子說,讓他千萬不要輕舉妄動,等他過來。
就是那聲音感覺怪怪的,好像跟吃了雞屁股似的還挺興奮。
具體咋回事,還沒等他問,張揚那邊就把電話給掛了。
得,人家都是地頭蛇、紈絝子弟,咱能說啥?求到人家頭上,等著唄。
夾克男盯著碼頭管理處那邊,笑著說道:「老大,你看,那小子在那邊立著抽菸呢,人都沒敢過來。」
旁邊也有個人縮著脖子說道:「老杜,外頭挺冷的,要不咱去屋裡等著?」
杜野想了想,嗯了一聲,轉頭跟幾個手下又進了簡易房裡。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要冷得多,具體也不知道是咋回事。
符文彪抽了一支煙,這才溜溜達達地往自家大船那邊走著。
「打聽的咋樣了?有沒有問出我們家杜爺是誰來?」
見符文彪回來,夾克男笑著問道。
符文彪看著他,也不惱火,點頭說道:「問了,但我家大哥沒說,他就說讓我在這裡等著,一會他親自過來。」
符文彪打量了這男人一眼,兩手插兜,朝著自家大船走了過去。
不過船前,碼頭上,圍著的那群年輕人並沒有散去,還在那裡杵著呢。
「這麼大冷的天,哥幾個在這裡也怪受罪的。那什麼,回頭讓你們家老闆,多給你們弄幾條煙,搞頓好的,補補身子,可別凍壞了。」
符文彪笑著說道。
這些人面面相覷,笑也不是,瞪眼睛、罵人也不敢,只能假裝沒聽見。
就算要叫板,那也得是自家老大跟人家說數、談條件,他們只能算是後面搖旗吶喊的人。
今天只拿了充數的錢,可沒說要叉架,動手還得加錢。
到哪裡都是先拿錢後說話,不管是哪個年頭,金錢開道,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錢嘿嘿,靠著抹嘴皮子可就不好使嘍。
符文彪本來還想上船,結果一琢磨,一會還要下來,乾脆也沒上,直接朝著碼頭前頭走去。
他有點餓,中午在何玉碧陳玲她們那沒吃飽,看看有沒有賣吃的的,搞點東西吃!
下午這個時間點,碼頭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有不少回來的漁船,也有不少守在碼頭上蹲活的人。
很快,符文彪就看見了幾個炸油糕、油條,賣饅頭餃子的攤子。
走過去,先聞了聞味,嗯,挺香的。
「有帶餡的嗎?」
符文彪選了一家,湊上前,笑著問道。
攤主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笑著說道:「有炸的牛肉餅帶餡,就是價格有點貴,要兩塊五一張。」
符文彪點頭道:「行,那先給我來一張,我嘗嘗味。」
說著,從兜里掏出錢來,先遞了過去。
買東西嘛,先給錢的講究。
「好嘞,大兄弟,你先旁邊坐坐,嫂子這就給你炸。」
攤主老闆娘麻溜地把錢揣進了圍裙兜里,笑著朝旁邊的小馬扎指了指。
「這還有牛肉湯、羊肉湯、豆腐腦,想吃餃子餛飩也都能煮。」
符文彪走到旁邊小馬扎前頭坐下,眼神時不時地朝碼頭出口方向瞟一眼,估摸著時間,張揚過來得小半個鐘頭,這還得是他開車速度快。
所以也不著急,他準備先吃飽喝足了再說。
「成,那再給我弄個湯。」
「要啥湯?」
符文彪笑著道:「來個羊肉湯吧!」
「好嘞!」
沒一會,一大碗泛著奶白的羊肉湯被端到了符文彪面前,上面滿滿的一層羊肉片,撒了些蔥花,看著就挺有食慾的。
「羊肉湯一塊錢!」
攤主老闆娘朝著符文彪說了一句。
符文彪點頭,嗯了一聲:「等一會吃完了一起給。」
「行,不著急!」
攤主老闆娘開始給符文彪炸牛肉餅,餅個很大,餡很足,光是牛肉餡大概就有三兩,畢竟價格在那擺著呢,給少了,那往後誰還來吃。
大概七八分鐘,一張金黃的牛肉餅就被老闆娘炸好了,端到符文彪面前。
「大兄弟,趁熱吃。」
符文彪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夾著牛肉餅在嘴邊吹了吹,放進嘴裡咬了一口。
牛肉餅炸得酥脆,裡面肉餡軟嫩彈牙,味道是真不錯。
吃到嘴裡,符文彪眼神一亮。
「大兄弟,這味咋樣?」
攤主笑呵呵地問道。
符文彪抬手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家這牛肉餅可以啊,不錯,再給我炸十張!」
中年女人聽得一愣,瞪大眼睛,驚訝問道:「大兄弟,你要幾張?十張,你吃得完嗎?不是嫂子不給你做,是……」
符文彪笑著說道:「我自己肯定吃不完,我家裡人都在船上呢,我是給他們帶回去。」
說著,一邊吃一邊從兜里掏出錢來,直接拿了三張大團結,遞給老闆娘,嘴裡含糊著說道:「嫂子你就放心做吧,跑不了。」
老闆娘笑容有些尷尬,但還是先把錢給接了過去。
老闆娘接到一個大活,高興得不行,點頭說道:「行,我這就做。」
在碼頭這種地方支攤子做生意,其實主要就是針對碼頭上那些討生活的,但是捨得吃兩塊五一張牛肉餅的人,雖然不多,卻也是有食客的。
這種地方不缺有錢人。
符文彪喝了一大碗羊肉湯,又吃了兩塊牛肉餅,這才感覺算吃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從啥時候變的,胃口這麼大,反正是比一般人能吃的多。
「大兄弟吃好了?」
畢竟是大客戶,攤主老闆娘對符文彪也挺客氣的。
符文彪笑著嗯了一聲:「吃好了!」
擺了擺手,這才拎著一大包牛肉餅,朝著自家船那邊走了過去。
「麻辣隔壁的,誰的船你都敢堵?你還杜爺,我杜你奶奶個圈啊杜!」
符文彪還沒走過去,就聽見張揚扯著嗓子,怒吼咒罵的聲音傳了過來。
他稍微愣了一下,剛才還瞄著碼頭出入口那邊,也沒瞧見這小子啊,他啥時候進來的?
腳下不由得快了幾步!
「來來,兄弟們都讓讓,先給我讓個路。」
符文彪分開人群,拎著牛肉餅,小跑了進去。
好傢夥!
碼頭上整整跪了一排人,領頭的可不就是那個穿貂的杜爺嗎,他身邊跪著的是那個夾克男,旁邊都是他那些年紀大的跟班。
張揚陰沉著臉,兩手叉著腰,跟電影裡演的那種,欺男霸女,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模樣,那真叫一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