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扭頭,看著那群人還在地上跪著,抬手撓了撓頭,笑著說道:「杜爺,咱這是喜歡跪在地上,不想起來了?」
杜爺心裡暗自罵娘,誰他娘的想跪在地上不起來,他這不是不敢起來嗎!
乾笑了兩聲,把目光看向了符文彪身旁的張揚,張大公子。
那意思很簡單,張大公子沒開口,他們是真不敢起來啊。
張揚假裝沒看見,目光盯著符文彪那條大船,笑著說道:「你這條船看著還挺大的,出一趟海收穫咋樣?」
符文彪抬手朝著地上跪的杜野等人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們起來,別跪著了。
這時候兩人主打的就是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當惡人,一個當好人。
張揚當好人有什麼用啊,以他的身份地位、家境背景,當惡人別人都怕他,當好人也未必有人感恩他。
符文彪笑著道:「還成吧,出一趟海能賺點。」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攤手說道:「賺也是賺個辛苦錢,跟你們這些大佬,還有杜爺這等豪傑,壓根就沒法子比。」
杜爺哭笑不得,這怎麼又把話頭扯到自己身上來了,趕忙開口,陪笑著說道:「符少,今天怪我,都他媽是我眼瞎,沒打聽好您是誰。
早知道您跟張少之間的關係,就算是借我杜爺幾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堵您的船啊。」
符文彪把頭看向他,笑著道:「杜爺您這話說的,您是這裡的地頭蛇,往後我們在這裡停船、卸貨什麼的,還得看您的臉色不是。」
稍微停頓了一下,又笑著說道:「要不這樣,我船上的魚貨,還是都賣給杜爺您,但是價格上,您能不能高抬貴手,別差那麼多,兩成的利潤拿走了,我們這一船的人就沒得吃了。」
杜爺趕忙擺手,陪笑著說道:「您說笑了,您說笑了!」
他遲疑了半晌,又抱拳拱了拱手,正色說道:「是我杜爺有眼無珠,驚擾了符少。
這麼著,我也知道錯了,往後這碼頭上,有誰再敢不長眼,唯我是問,您看咋樣?」
還沒等符文彪開口說話,旁邊站著的張揚先不滿地哼了一聲,沒好氣地罵道:「算老幾啊?還唯你是問。今天老子也就是看在我兄弟心情還不錯的面上,懶得搭理你,要不,腿都非給你們都打折了不可。」
杜野臉上極為尷尬,卻只能陪笑著,屁都不敢放一個。
跟人家比,他就像地上的牛糞。
但凡敢嘴硬一點,那都不用到晚上,這口牙都得被人給打沒了。
張揚擺了擺手,沒好氣地罵道:「以後把眼睛擦亮點,都滾犢子吧!」
杜野拱手抱拳,點頭哈腰地賠笑著,轉身領著人走了。
等人都走以後,符文彪才笑著說道:「還得是您張少才行啊。」
張揚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笑著問道:「晚上一起喝點?」
符文彪想了想,搖頭:「晚上我得回家,出來前媳婦交代過。」
張揚想到符文彪那大漂亮媳婦,笑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
「對了,前兩天張甜那丫頭打電話 ,還問過你的情況,說她那輛邊三輪摩托車送到修理廠去維修了,給你換好輪胎,那些小毛病修理好了以後就給你送過來,讓你別著急。」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來,擺手說道:「可別介,咱無功不受祿。」
張揚嘆了口氣,看著符文彪的臉,有些嫉妒地說道:「哎,要不就說小白臉吃香呢,到哪都有上趕著倒貼的,這,老子咋就沒這麼好的命。」
符文彪好笑道:「就算您不用別人倒貼,那搶著倒貼你的人,估摸著都能排出去老遠了吧!」
張揚撇了撇嘴,上船跟符文彪的大哥符文德、大嫂劉春華打了個招呼。
然後讓符文彪回頭給他打電話,自己說還有事,叫人開著快艇走了。
看著張揚那艘遠去的快艇,符文彪突然拍了一下腦門。
「咋了?」劉春華不解地問道。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這小子是回海鮮貿易市場那邊去,我一會也要回去,把我捎回去多好啊。」
劉春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低聲罵了句:「一驚一乍的,老娘還以為怎麼了呢。」
符文彪笑著也不敢言語。
事情解決以後,符文德去給市場那邊打電話,讓郝小娥安排商戶過來接魚貨,直接在碼頭上賣,至於運輸方面,船上不管。
主要是船上的魚貨比較多,依靠著自己家一個商鋪往外散貨比較麻煩,不如直接散給市場裡的商戶,來的痛快。
符文彪那家商鋪主要也是對外出售乾貨的,銷售渠道相對來說要窄上不少。
「你什麼時候回去啊?」
大嫂劉春華看著符文彪,想了想問道。
符文彪笑著道:「今天就回去!」
然後目光看向了大哥大嫂,試探著問道:「你們今天也回去嗎?」
符文德搖頭:「今天怕是不行,船上的魚貨未必能散得完。」
符文彪點頭,他倒是不操心這些東西,他只管拿錢就夠。
想離開碼頭的時候,被人攔住,杜野親自走過來,給符文彪再次賠不是。
符文彪能說什麼,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說人家是碼頭上的地頭蛇,他這邊充其量是狐假虎威,人家怕的也不是他。
閒聊了有十來分鐘,符文彪才找了個藉口離開了碼頭。
對於杜野他們這群人,符文彪也不想惹太狠,當然也沒有太想結交他們的意思。
主打就是一個:你不招惹我,怎麼都好。你惹上我,那咱就得說道說道。
至於這次,人嘛,不打不相識,算是認識,可也只許這一次。
符文彪從始至終都是笑呵呵的,沒有紅過臉,因為他知道,這事人家給咱面子,咱也得給人家面子,第一次遇上都不打緊。
可要再有第二次,那就不是面子的事了,那就是真的在找事。
海鮮貿易市場這邊,李有用還沒走。,他想著符文彪會回來,可等到快要下午的時候,也沒有見到人影,還有些急。
還好郝秀娥那邊說讓他安心先等著,符文彪等一會兒會回來。
要不李有用都想著自己先買一張回鎮上的公交車票,先回去,昨晚上來的,今天要是在縣城再待一晚上,再回去都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