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彪過來了,口渴不?姐剛泡了橘子汁,裡面還放了冰糖,你喝一口。」
「文彪餓不餓?姐這裡有核桃酥,可香了哦。」
「文彪,給你吃甘蔗。」
李有用跟在符文彪身後,眼睛都給看直了,這啥情況?
怎麼百貨大樓這些好看的城裡售貨員,好像是跟符家老二都很熟一樣?又給他喝的,又給他吃的,跟個香餑餑似的。
這是咋回事啊?
符文彪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地方,笑著,能喝就喝,該拿就拿,反正都是吃的喝的。
自己吃不過來,還順手給身後的李有用遞了些。跟櫃檯里的售貨員們打過招呼以後,再看向李有用,笑著道:「李叔,你想買啥趕緊買,買完咱還得趁著天亮回去呢,也不能耽誤了姐姐們的下班時間不是?」
李有用急忙點頭附和,他可沒符文彪這麼臉皮厚,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更別說拿人家售貨員們吃的喝的,都沒敢正眼看人家了。
也不知道是誰,把符文彪到百貨大樓的消息,傳到了何玉碧耳朵里,一個三十來歲的大姐走過來替何玉碧傳話。
「文彪,何經理讓你去一趟辦公室里。」
符文彪笑著點頭,然後跟李有用交代了兩聲,讓他先自己選著,想買什麼直接跟這裡的售貨員講,沒錢,就先賒帳拿東西,他一會過來幫忙結。
交代完以後,才朝著百貨大樓後面辦公區域走過去。
他來何玉碧的辦公室不止一次,早就輕車熟路。
站在辦公室門口,輕咳了兩聲,才抬手敲了敲門。
「咯吱!」
何玉碧直接從裡面把門打了開,歪頭看著他,詫異地質問道:「你不是在縣城碼頭那邊解決事呢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符文彪從門外走進來,聳了聳肩,笑著說道:「事解決完了,正好村裡有個叔來縣城辦點事,估摸著也好久沒來過縣城了,我帶他過來買點東西,一會晚上還要回去呢。」
何玉碧關上房門,跟著走進來:「今晚上回去呀?」
符文彪坐到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反問道:「何阿姨這是希望我回去,還是想讓我留下來呢?」
何玉碧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你個小王八犢子,用老娘的時候,老娘就是何姐姐,不用老娘了,老娘就成你何阿姨了?有你這樣的嗎?就算是過河拆橋,那也要等事辦完了,你再拆呀。」
聽到這話,符文彪眼神一動,坐直起來,試探著問道:「該不會是富平鎮漁業大隊那邊有啥消息了吧?」
何玉碧撇了撇嘴,這小子,難怪陳玲說他猴精猴精的,是真的有那個猴精勁。
走到自己辦公室柜子前,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塑膠袋,把櫃門關好,才朝著符文彪走了過來。
「喏!」
把手裡的黑色塑膠袋遞到符文彪面前。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疑惑問道:「給我的?」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道:「要不然呢?」
符文彪嘿嘿一笑,也不客氣,直接把黑色塑膠袋接了過去,嘴裡還嘟囔著:「以前都是人家給何阿姨送禮,沒想到何阿姨也有主動給別人送禮的時候啊?有事相求?還是想取取經?」
何玉碧想到什麼,臉上一紅,嬌嗲地白了他一眼:「你就沒個正形。」
此取經非彼取經!
符文彪嘿嘿一笑,把黑色塑膠袋掀開了一角,朝裡面看了一眼,是幾條香菸,什麼牌子的,他也沒細看,何阿姨出手的東西,估計差不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是別人送禮送的,還是怎麼弄來的,反正能直接交到符文彪手裡的,指定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搞到的玩意。
何玉碧坐到符文彪身旁的沙發上,收起笑容來,認真說道:「富平鎮漁業大隊那邊確實有消息了,今天下午你剛給我打完電話,後腳我才知道的。」
符文彪看著她,平靜問道:「賣還是不賣?」
對他來說,消息無非就是兩個,一個是自己能買到,一個是買不到。
其他的不重要。
何玉碧笑了笑,點頭說道:「能買到,但是要多加些錢。」
符文彪皺了下眉頭,疑惑道:「不是說好要二十萬的嗎?這是漲價了?」
何玉碧輕輕搖頭:「那些船還是要二十萬,等於是把福平鎮漁業大隊所有的船隻都打包出售。」
稍微停頓,又繼續說道:「福平鎮漁業大隊那邊除了有大大小小二十幾艘船以外,在鎮碼頭上還有一片泊位,還有一個很大的院子,以及一個配套的修船廠房。」
符文彪聽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我去,該不會這些東西全都要打包出售吧?」
何玉碧點頭:「沒錯,全都要打包出售。」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又繼續說道:「富平鎮漁業大隊旗下的漁船、碼頭、院子以及配套的維修工廠,都要打包出售。現在漁業大隊和維修工廠內的工作人員,也要一起進行安頓。」
符文彪聽到這後,忍不住皺了下眉頭:「啥意思啊?」
何玉碧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就是說,除了那些產業以外,漁業大隊的船員、工人,還有維修廠的職工,誰購買福平鎮漁業大隊,就全都要接手過去,以後負責漁業大隊船員以及配套工廠工人們的工資發放、福利保障。」
符文彪聽到之後,下意識地皺了下眉頭,漁業大隊和配套的維修工廠,他可以接手,但他不想要那些船員和職工。
何玉碧看著他說道:「這是縣漁業局出售富平鎮漁業大隊給的條件之一。當然,富平鎮漁業大隊裡的中高層領導,你想讓人家留下,人家都不會留下的,有門路條件的,早就找關係調動走了。」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試探著說道:「這意思,不管是漁業大隊,還是維修船廠那邊,剩下的都是沒有門路,普通的船員工人?」
何玉碧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畢竟留下的人,手裡的工人編制也就沒有了。」
這年頭,成為工人是比較光榮的,編制也等同於鐵飯碗,但凡有可能,誰也不願意放棄工人的頭銜和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