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幼翠盯著這小子,沒有說話,眼神裡帶著審視,就那麼盯著他。
符文彪眼睛眨巴了眨巴,厚著臉皮,嬉皮笑臉地說道:「又咋了嘛?」
魏幼翠哼了一聲,低聲說道:「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黑金干鮑魚,就不能跟老娘說句實話?」
符文彪盯著她,然後緩緩湊到她耳邊,又輕輕低語了兩聲。
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麼,魏幼翠臉騰愣一下子,立馬就紅透了。
然後瞪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句話的事,你就想從老娘身上啃塊肉下來,你覺得可能嗎?」
符文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你要問的,又不是我主動想說。」
停頓了下,又收起臉上的笑容,認真說道:「我現在需要錢。」
魏幼翠靠在他懷裡,扭頭看著他,異樣地問道:「你要錢幹嘛?我手裡不還有二十萬的貨款沒給你結清嗎?」
符文彪搖了搖頭:「不夠!」
魏幼翠瞬間就瞪大了眼睛:「二十萬還不夠?你要買什麼呀,還不夠?」
符文彪笑著道:「縣裡漁業局想要整頓下面的鄉鎮漁業大隊,我準備把福平鎮漁業大隊打包買下來。」
魏幼翠一怔,然後看著他,皺了下眉頭:「福平鎮漁業大隊,你要整體打包買下來?」
符文彪的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輕輕點了點,嘴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所以我現在需要點錢!」
魏幼翠紅著臉輕輕掙扎了一下,頭往旁邊歪了歪想要坐起來,卻又被符文彪給抱了回來。
「哎呀,別動,說說悄悄話,你跑什麼呀?老子還能吃了你?」
符文彪沒好氣地呵斥了兩聲。
魏幼翠紅著臉,咬著嘴唇,低聲哼了一句:「你小子就是個慫包,送到你嘴邊,白給你吃,你敢嗎?」
符文彪嘿嘿壞笑著:「確定是白給的?要是白給的,那我就敢。」
魏幼翠紅著臉反問道:「如果不是呢?」
符文彪嬉皮笑臉地說道:「不是,如果不喊不叫的,我也敢。」
「呸!」
魏幼翠紅著臉,低聲罵了一句:「美死你算了!」
然後抬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能不能老實點?你不是,就說說悄悄話嗎?」
符文彪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又不耽誤事!」
符文彪的樣子把魏幼翠給逗笑了。
魏幼翠沒好氣地哼著說道:「你是不耽誤事了,就占我便宜呀?」
嘴上雖然這麼說著,手上也有阻止的動作,但是意願並不強烈。
符文彪該得手還是能得手,只要他不太過分,魏幼翠就假裝不知道。
甚至還主動岔開話題,說道:「福平鎮漁業大隊打包買下來要多少錢呀?二十萬還不夠嗎?」
符文彪嗯了一聲,搖頭說道:「不夠,得二十七萬呢。」
魏幼翠猶豫了一下,低聲問道:「算上你賣黑金干鮑魚的那二十萬,還缺多少?我這裡看看能不能幫你湊一下。」
符文彪笑著道:「除了富平鎮漁業大隊以外,富平鎮還有一家酒廠!那什麼,我也想一起買下來。」
聽到這話,魏幼翠沉默了。
好半晌,才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小子路子夠野的呀,都走的誰的關係?這些渠道靠譜嗎?別再讓人家給你忽悠了。」
符文彪笑著說道:「這倒不用擔心,都是鎮海縣本地人牽線搭橋弄的路子,很靠譜的。」
魏幼翠眼神閃爍著,嘟囔著說了一句:「這人呀,知人知面不知心,隔著肚皮,你知道人家心裡在想啥?尤其是這麼一大筆錢。」
符文彪能聽出來,魏幼翠這小娘們是在為自己著想,心裡很領情。
笑著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魏幼翠嗯了一聲,想了想問道:「福平鎮酒廠多少錢?」
「二十萬!」
魏幼翠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微微扭過頭來,側看著他:「二十萬?是福平鎮那家酒廠嗎?福平鎮酒廠。」
符文彪點頭,笑著說道:「對,就是那家酒廠。」
魏幼翠眼神閃爍著,說道:「如果是那家酒廠,二十萬真不算很貴。但你確定能搞定供銷社那邊?我聽人說那家酒廠可是縣供銷社的產業。」
符文彪笑著道:「你消息也是夠靈通的,對,就是縣供銷社的產業。
不是咱們能搞定那邊,是縣裡供銷社這邊有想法要把福平鎮酒廠賣掉,不知道是效益不太好,還是有什麼其他的想法。」
魏幼翠眼神閃爍著,點了點頭,扭過頭去,依然靠在他懷裡,說道:「那家酒廠資質好像還挺全的,並且每年的收入應該也不算低,買下來真不會吃虧。」
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你別叫人家給忽悠了。」
符文彪笑了笑,然後歪頭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魏幼翠身子頓時就僵在了那裡。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彼此之間,誰都沒有先說話。
好一會,魏幼翠才忍不住扭動了下身子,有些無奈又有些羞澀的說道:「你差不多就得了,還真想一口吃個胖子,把老娘給吞進肚子裡呀?」
符文彪眼神閃爍著,一臉壞笑的看著她:「不行嗎?」
魏幼翠咬了下嘴唇,紅著臉,低聲反問道:「你說行嗎?馬上就要到飯口了,下頭人來人往的,而且一會昊然也會過來,他可是會上樓上來的。」
符文彪假裝一點不在乎地說道:「那怕啥?咱把生米煮成了熟飯,魏昊然就是我小舅子,他還敢跟我這個姐夫支棱脖子?」
魏幼翠紅著臉,沒忍住笑出了聲,扭頭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真不要臉,誰是你小舅子呀?你跟他說這話,信不信他能打死你?」
符文彪一臉壞笑地看著她,搖頭:「我不信,因為他打不過我。」
真不是吹,就魏昊然那體格子,他自己一個人能打八個。
魏幼翠咬著嘴唇看著他,好一會,突然一咬牙,低聲說道:「行,那你來吧!」
符文彪愣了下,然後朝著她眨了眨眼睛,尷尬地說道:「哎呀,忘了,我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拖拉機上還有個同村的,在車斗里等著我呢,要不咱們改天?」
魏幼翠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賭對了,這小王八蛋最多就是痛快痛快嘴,順帶著痛快痛快手,真讓他動真格的,他未必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