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雲舒傍晚回到家裡,有些不開心。
「雲舒,怎麼了?」
知女莫如母,親媽看著自家閨女回來,一臉悶悶不樂的表情,有些詫異的問道。
董雲舒勉強笑了笑,搖頭說道:「媽,沒什麼,就是單位有點操心的事。」
稍微停頓,又繼續說道:「我先去房間躺一會。」
「行,去吧,晚飯好了我叫你。」
來到自己房間,董雲舒躺在床上,一改往常沉穩的表情,小嘴鼓鼓的,跟偷了松子的松鼠一樣。
她現在很不開心。
因為傍晚的時候,接到了魏幼翠給她打的電話。然後電話里說,符文彪那小子準備想要把福平鎮漁業大隊和福平鎮酒廠都給買下來。
魏幼翠怕符文彪上當受騙,所以才把這事告訴給了董雲舒的,想讓她查查,看看這事靠不靠譜。
那小子別再讓人給騙了。
董雲舒也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符文彪那小子剛買了一條中型漁船,花了十幾萬,竟然還有財力買漁業大隊和酒廠。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福平鎮漁業大隊大概需要二十七萬,福平鎮酒廠那邊也需要二十萬左右,這加一起就要小五十萬的。
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小王八蛋竟然又勾搭上了縣百貨大樓何玉碧那個女人。
何玉碧她以前就聽說過,都在一個縣城,這麼屁大的地方,誰還不認識誰呀!
董雲舒跟張揚兩人是穿開襠褲長大的,這事她選擇直接找的張揚,就開門見山問他是咋回事。
張揚知道,這位董姐姐惹不起,當下也沒顧什麼兄弟情誼,直接就把符文彪給賣了。
從裡到外,甚至連他跟何玉碧是怎麼認識的,都一股腦地講了出來。
不是他張揚不講義氣,實在是沒法權衡利弊,那自然是死道友不能死貧道,他才不給符文彪那小子頂缸呢。
那小子吃著碗裡看著鍋里的,又是肉又是菜的,啥都進他肚子裡了,一想到這些,張揚心裡都酸不溜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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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雲舒不開心的點就在於,為什麼符文彪那小子有什麼事情找別人,都不來找自己呢?
這都多久了?都沒見他給自己打過個電話,請自己吃過一頓飯。
是不是在他心裡,連她這個人都給忘了?
董雲舒也知道自己的相貌上並不占便宜,她沒有何玉碧那娘們時髦、騷氣、好看。但是男人就只注重外表嗎?
董雲舒倒不是說太過難看,她只是屬於耐看型的,她的氣質也是上等的。
人家又不靠外貌吃飯。
但就是不開心。
她知道,這未必就能怪得上符文彪那小子。
但哪個少女不懷春?難道那小子瞧不出來自己也挺喜歡他的嗎?
躺在床上,董雲舒胡思亂想著,就像個剛情竇初開的少女似的。
單位里可沒有人見過董雲舒這一面,別說在單位,就連在家裡父母面前,她都沒有這麼表現過。
是人就有兩面性,人前一面,背後一面,誰還不是戴著個面具活在這個世界上!
董雲舒越想越氣,越想越不開心。
符文彪可不知道,他前腳剛從食為天大酒樓里出來,後腳就被魏幼翠那娘們打電話給他賣了。
然後自家好大哥又給他賣了一次。
自己的底細都讓人家給扒了個乾淨。
知道也無計可施,這種事情,讓他怎麼辦?
只能裝傻充愣了!
魏昊然看著符文彪拿著魏幼翠遞給他的資料朝外走去,稍微皺了下眉頭,隱約覺得這小子跟自家姐姐之間有點不太對勁。
嗯,不能說是有點不太對勁,是壓根就不對勁。
魏昊然猶豫了一下,看著魏幼翠,好奇地問道:「姐,你跟這小子之間有一腿?」
魏幼翠稍微皺了下眉頭,她本來是想起身,下樓去忙的。
聽到這話,又坐回到了沙發上,盯著他,反問道:「不行嗎?」
魏昊然愣了一下,乾笑著說道:「也不是不行,但是姐啊,你應該知道,這小子是有家室的。」
魏幼翠若無其事地說道:「那我樂意給他當個小的,你有啥意見嗎?」
魏昊然看著魏幼翠,皺起眉頭來,問道:「姐,你該不會是認真的吧?」
也沒等魏幼翠開口,魏昊然先正色說道:「先說好了啊,我是肯定不會同意的,那麼多好人家,你不選,選擇給人家當個小的,圖啥?總不能就圖這小白臉長得好看吧?」
魏幼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老娘的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在這裡說三道四了?你同不同意的,能決定我的意見嗎?」
魏昊然急了:「姐,你可別犯傻啊,是不是符文彪那小王八犢子給你灌了啥迷魂藥?你可別信他的,他就那張嘴,還有那張臉好使,別的地方都不行。」
魏幼翠臉一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又沒見過,你咋知道人家不行?」
魏昊然愣住了,然後緊接著瞪大了眼睛:「姐,不是吧?你來真的?你倆剛才不會真……」
「閉嘴!」
話還沒說完,就被魏幼翠呵斥著懟了回去。
若無其事地站起來,一邊往外走著,一邊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總之,老娘的事你少管。還有,別想著去找那小子的麻煩,他現在根本不是你能惹起的。」
魏昊然覺得整個人都麻了,怎麼突然之間有一種被符文彪那小子占了大便宜的感覺?
那小子剛才臨走的時候,還跟自己稱兄道弟的,這他娘的,背地裡就想著當自己姐夫?
「狗日的王八犢子。」
魏昊然氣得大罵道。
走出房間的魏幼翠,聽到屋裡的罵聲,嘴角向上翹著,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來,罵有什麼用啊?有本事你過去打他一頓,姐這裡還高看你三分。
她也知道,自己跟符文彪那小子之間,真走出了那一步,未必就是好事。但有時候吧,男女感情這點事上,她也控制不住呀。
符文彪從食為天大酒樓里出來,外面的天都已經黑了,李有用抱著衣服坐在車廂里,眼巴巴地正瞧著酒樓大門口的方向,人都快凍僵了。
「李叔,你咋不進去坐著?這外頭多冷啊。哎,也怪我,跟人家說起話來就忘了時間,對不住啊。」
李有用臉上擠出了個生硬的笑容,很勉強。
他能說什麼?進去?人家往裡走的都是衣著光鮮亮麗的城裡人,他咋好意思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