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符文彪還沒睜開眼睛,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鼻子前,搞得他又刺撓又癢的。
睜開一隻眼睛瞧了一眼,果然符小強那狗皮膏藥,跪在床頭,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
「小叔,你醒了?」
符小強看他睜開眼睛,高興地說道。
符文彪把睜開的半邊眼皮子又閉了上,拉過被子來蒙在頭上,喃喃道:「沒醒,你離我遠點,大早上的,老子還想再睡會。」
然後被子就被符小強拉開了。
「哎呀,睡啥呀?」
看符文彪瞪眼睛,符小強又急忙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臉地說道:「有好吃的哦!」
符文彪都被這小子給氣笑了,無奈地說道:「你就不能去煩別人嗎?大早上的。」
符小強撇了撇嘴:「咱家就你臉皮厚,別人早起來了,你也不看看幾點了?」
符文彪從枕頭下拿過腕錶來瞧了一眼,早上八點。
這個時間不算早,但也不算晚了,海邊人家起的都早。
但對符文彪來說,這個時間點再睡一覺還來得及。
「你快起來吧!」
符文彪打了個哈欠,歪頭看著這小子,問道:「你想做什麼?」
符小強眨了眨眼睛:「小叔,昨天我麻丫姑姑給送了好些麻雀蛋子,要不你去給它們炸了?不想炸,烤了也行呀。」
符文彪一想就知道這小子是饞的,白了他一眼,又好氣又好笑地問道:「你剛才不說有好吃的嗎?啥好吃的呀?」
符小強嬉笑著:「炸麻雀不算好吃的嗎?」
符文彪笑罵道:「就你小子心眼子多,你那是喊老子起來吃好吃的嗎?你那是想讓老子起來給你做好吃的。」
符小強眼睛眨巴著,吸溜了一下鼻涕,嬉皮笑臉地說道:「哎呀,小叔都差不多了,你快點起來吧。」
符文彪想不起來都不行,這小子像狗皮膏藥似的在耳邊嗡嗡,就跟只蒼蠅一樣。
至於他能進來,在符文彪耳邊嗡嗡,那肯定也是請示過他小嬸子程錦瑞的。
如果自家媳婦不允許他吵自己,估摸著他也不會進來。
主要還是自家媳婦覺得時間真不早,是到該起床的時候。
穿上衣服,從屋裡出來,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稍微愣了一下。
「又下雪了?」
昨晚上回來,好像還沒下。
這應該是後半夜才下的,雪倒是不厚,但積了一層。
牛月瑤從院子裡接聲,笑著說道:「早起下了一會,昨晚上應該也下來著,不過下的不是很大。」
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道:「說是還有雪,但看著這天氣挺晴的,不知道還會不會再下了。」
符文彪嗯了一聲,拿起杯子裡的牙刷,擠了些牙膏,蹲到房檐根前面,一邊刷牙一邊想著腦海里的事情。
看他起來了,符小強倒也不吵他,就那麼蹲在他身旁,兩隻胳膊拄著下巴,等著他刷牙。
狗皮膏藥,人如其名。
是真有點死不要臉的勁,這點不隨別人,就隨了符文彪這個親小叔。
「小叔,你去幹啥呀?」
等符文彪刷完牙以後,看著他又要往院子外面走,符小強有些急了。
符文彪有些好笑的說道:「你娘沒在家裡,是不是沒人打你啊?你見誰家大早起的就開始炸麻雀吃?」
符小強上去抱住他大腿,整個身子都掛在他身上,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他。
「那個小叔,咱們啥時候炸呀?」
符文彪抬手拍了拍腦門,無奈說道:「等中午吧!」
符小強也不傻,歪頭想了想,問道:「那我娘中午會不會回來?」
符文彪搖頭:「不知道!」
符小強皺著眉頭,眼巴巴地看著他說道:「咱們得在我娘回來之前,先把那些麻雀給炸了,要不然等我娘回來了,再用那老些油炸麻雀,又該被罵了。」
符文彪被他給氣笑了,這小子,這麼大點就知道打時間差。
「你就不能讓你月瑤姑姑給你炸嗎?」
符小強皺著眉,搖頭說道:「月瑤姑姑炸的不好吃,沒有你炸的香。她捨不得放油,就放一丟丟。」
「那你多讓她放不就行了嗎?」符文彪氣笑著說道。
符小強撇了撇小嘴:「我叫她放有啥用呀?她就是不放,捨不得。」
牛月瑤正好聽到了這話,又好氣又好笑地罵道:「好你個臭小子,我偷偷給你做好吃的,你還在背地裡埋怨,行,等下次,看我還給不給你做。」
符小強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他也不敢爭辯,因為以後說不定還得指望人家呢。
「行了,等回來給你炸。」
符文彪被他磨得沒法子,只能許下了承諾。
符小強鬆開自家小叔的大腿,抬頭望著他,眼睛眨巴了眨巴,問道:「小叔,大早上的,你這是要去哪啊?」
符文彪隨口說道:「去趙老蔫家轉轉。」
「我跟你一起去。」
符小強一聽是去找老蔫家,立馬來了興趣,又屁顛屁顛地跟了上來。
符文彪有些無奈,但也沒趕他,嫌廢話。這小子沒皮沒臉的,你越不讓他跟著,他越不聽你的。
程錦瑞昨天聽人說趙麻丫過來找過自己,不知道是有啥事,他順便過去看看。
另外,還想跟趙麻丫說說麻雀的事,他準備弄點麻雀蛋子,等回頭,拿去送禮用。
「呦,這一大一小的,要去哪啊?」
路過姚秀娟家小賣部門口的時候,恰好被這娘們出來倒爐灰瞧見了。
基本上每次,符文彪路過姚秀娟家小賣部門口都能碰見這娘們,也不知道是湊巧了,還是這娘們成心,每次都堵著他。
「秀娟嬸子,我們去趙老蔫家。」
還沒等符文彪開口,符小強先嘴甜地叫著說道。
這一聲嬸子,可把姚秀娟叫高興了,招手非要領著他去屋裡拿糖不可。
符小強也不認生,更有個不要臉的勁,就那麼跟著人家進了小賣部裡面。
看到符文彪是一頭黑線,這小子有當年自己的模樣,除了人長得醜了點、黑了點,臉皮厚度方面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符文彪沒等他,在自家村子裡,人又是被姚秀娟帶走了,他也不怕丟了。
他徑直走向了趙老蔫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