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文彪沒想到,這一覺睡得還挺香。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後半夜的時候,醒了,起來撒了個尿。
郝小娥沒過來,史寶珠也沒過來,誰都沒過來。
符文彪還以為自己昨晚上肯定睡不踏實呢,沒想到是他多慮了。
人家郝小娥為什麼沒過來?因為人家要臉。
史寶珠為什麼沒過來?因為她聰明,不缺心眼子。
除了史努力有資格,昨晚上真要鬧出什麼動靜來,不用半天的功夫,就得誰都知道。
不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醒啦!」
符文彪下樓看著,手裡拿著拖布打掃衛生的夏初靜,稍微愣了一下。
笑著道:「夏大姐,你怎麼起這麼早啊?」
他記著夏初靜偶爾會住在車隊大院或者這邊樓上,但絕大多數時候都會回家,昨晚,上好像是住在人家那裡。
昨晚上應該是回家了。
夏初靜臉色有些微霞,不太自然,笑著說道:「醒得早,也沒什麼事,就起來了。」
符文彪抬起胳膊,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現在是早上六點鐘,平常這個點在家裡,他都不會起床的。
現在,小百貨商店裡也是靜悄悄的,估摸著只有夏初靜醒了,至於其他人還在樓上睡覺呢。
「咦?」
夏初靜稍微愣了一下,有些慌亂地直起身來,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才紅著臉低聲問道:「小老闆,是我哪裡出了問題嗎?」
符文彪走過去,笑著道:「初靜姐,幾個月的時間,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跟以前比水靈了好多啊?」
水靈了好多?
騰的一下子,夏初靜的臉,紅透了。
輕輕咬了咬嘴唇,突然抬起頭來,大膽地迎著符文彪的目光看過去。
「你,你是不是想要我了?」
符文彪聽到這話,整個人如同遭了雷擊,差點沒給她整不會了。
以前的時候,他老是覺得,像夏初靜這樣的女人,就是那種委婉、含蓄的大姐姐,足夠矜持,不會做什麼出格的舉動,說什麼出格的話。
但現在看來,哎,這人啊,真是不可貌相。
夏初靜滿臉的羞澀,這時候她的心,就像小鹿在亂撞。
長這麼大,她哪說過這種虎狼之詞,今天是頭一回,足夠有勇氣,沒掩飾自己的內心,把自己想要問的話問了出來。
其實上回,她就已經給符文彪表白過了。
符文彪本來還想說兩句道貌岸然的話,可看著夏初靜這模樣,心裡又有點像小貓爪子撓,痒痒的慌!
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看著她,突然邪魅一笑,低聲問道:「你有隔壁商鋪的鑰匙嗎?」
夏初靜紅著臉,輕輕嗯了一聲:「有!」
隔壁就是史努力的包子鋪,但是並不全用來做包子,他們的想法是做一家正經的早餐店。
這時候在裝修呢,雖然供了暖,可那邊並沒有住人。
符文彪笑了笑:「從買下隔壁商鋪,我還沒有好好看過呢,走,跟著我過去瞧瞧。」
夏初靜身子輕輕一顫,心頭既慌又高興,點了點頭,沒有扭捏,轉身就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從小百貨商店裡出來,轉頭就進了隔壁的商鋪。這間商鋪捲簾門關著,有鑰匙就能打開。
裡面堆放著不少雜物,比較亂,目前正在裝修,不過工人們要到七八點鐘才會過來。
進來以後,夏初靜就麻利地把捲簾門給放了下來。還沒等符文彪說話,她就先一把撲了過來。
符文彪都沒想到,向來老實本分、文靜矜持的夏大姐竟然會如此大膽。
誰都沒說話,但是誰手上的動作都沒閒著。
郝小娥昨晚上睡得比較晚,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
郝小娥看著身旁還打著呼嚕的周文靜,忍不住笑了笑。
這丫頭睡覺不老實,昨晚上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還蹬了她一腳,把她弄醒好幾次。
郝小娥昨晚上是忍了又忍,才強忍下沒有去找符文彪那小王八蛋的衝動。
她知道,不主動不行,太主動了也不行,人家把你當成便宜貨,就不怎麼放心上了。
這時候反而要矜持一些,那小子不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嗎?那等他想當回事的時候,姐還就饞著他,讓他吃不著!
郝小娥穿衣服的動作把旁邊的周文靜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小哈欠,看著郝小娥問道:「天亮了?」
面對自己這個前嫂子,說實話,周文靜剛來的時候,看她特別不順眼。
尤其是在她纏著符文彪的時候,周文靜都想好好抽她幾大巴掌,讓她別這麼賤嗖嗖、不要臉。
但後來接觸的時間久了,周文靜也發現,其實郝小娥這個女人並不是一無是處,也沒有以前自己想的那麼不堪。
人家的手腕能力,也不知道是在自家沒有施展空間,還是到縣城以後才歷練出來的,真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不喜歡歸不喜歡,但是後面周文靜也發現,在縣城不能招惹她。
剛開始的時候,周文靜是跟著史寶珠屁股根後頭轉悠的,想倚仗著史家大姐壓過郝小娥,不過後面就覺得不對勁,發現史寶珠有些弄不過郝小娥。
再後來,雖然磕磕碰碰的,但時間一長,大家了解越來越多,關係反倒比以前融洽了不少。
郝小娥畢竟還管著小百貨商店這邊的事,而周文靜現在也是小百貨商店這邊的理貨員、售貨員。
兩人日常的交集並不少。
「嗯,我起來,你還可以再睡一會。」
她看過表,才六點多,並不算太晚,冬天大家起得都晚,他們又不用做什麼活,所以都是七點左右才開門的。
雖然外面的市場四五點鐘就有人流了,不過那些都是客商和商戶,大家都在市場裡面轉悠。
那個時間點,小百貨商店的生意不會好,基本上也沒有誰來買東西,以前的時候試過。
最後定下的基調是七點半左右開門營業,但一般有人買東西,多集中在八點以後。
周文靜也從床上坐了起來,伸了伸懶腰,笑著說道:「不疼了,文彪哥在,我得好好表現表現。」
說完吐了吐舌頭,好像是自己說漏嘴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