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碧聽著這小子的話,心裡還是挺暖的,哼著嘟囔了一句:「算老娘沒白心疼你。」
看著要往自己身上湊的符文彪,臉一紅,抬手按住他,沒好氣的說道:「老實一點不行嗎?」
符文彪眨了眨眼睛:「待會晚上我還得回家。」
何玉碧紅著臉,故作冷哼道:「那跟老娘有什麼關係?」
停頓了一下,也不等他說話,又繼續說道:「在辦公室里,不許跟我胡鬧。」
符文彪乾笑了兩聲,還沒等他說話,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何玉碧急忙起身走過去接。
「嗯,對,人在我這裡。」
「錢?」
何玉碧猶豫了一下,抬頭朝著沙發上坐著的符文彪看過來,問道:「陳玲問你,啥時候能把錢湊到位?」
符文彪聞言笑道:「就在銀行存著呢,隨時可以去拿。」
何玉碧轉述他的話,對著話筒說道:「這小子說,錢就在銀行存著呢,隨時可以去拿。」
「今天?今天是不是晚了些?」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陳玲說了什麼,何玉碧沉默了,應該是在聽著那邊講,大概過了兩三分鐘才嗯了一聲。
掛斷電話以後,走過來說道:「供銷社那邊說,最好是在最短的時間內,先把手續給辦了,把福平鎮酒廠過戶到你的名下來。」
符文彪看著他問道:「難辦嗎?」
何玉碧想了想,笑著搖頭:「對別人來說不是很容易,但對你來說應該不難辦。」
停頓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今天能不能去供銷社那邊,把這事整明白了?」
看著符文彪一臉愕然的表情,他無奈地說道:「陳玲說,福平鎮酒廠別人也盯上了,咱們這邊快刀斬亂麻,省得麻煩。」
符文彪從沙發上站起來,點頭說道:「我這裡沒問題,錢隨時可以從銀行取出來。」
何玉碧點頭說道:「咱們先去供銷社那邊簽合同,等合同簽完以後,再說錢的事也來得及。」
符文彪稍微愣了一下,歪頭看著她,笑著說道:「你也要去?」
何玉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反問道:「怎麼?嫌棄阿姨礙事?」
符文彪走到她身邊,突然抬手,朝著她後面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我這不是怕耽誤你事嗎,你跟著我去,我當然樂意了。說話夾槍帶棒的,是不是又刺撓了?」
何玉碧紅著臉,白了他一眼,說道:「走吧!」
何玉碧臉上帶著高興的笑容,被打了巴掌,心裡也是挺開心的,又不疼。
何玉碧有自己的司機和專屬汽車,只不過平常私下裡,她不會用,以免被人說了閒話。
她自己其實也會開車的!
「小王,去供銷社。」
何玉碧招呼符文彪上車,坐到了吉普車後排,然後朝著前面開車的司機平靜地開口吩咐道。
「好的,經理!」
叫小王的司機啟動吉普車,朝著縣供銷社方向開了過去,都在縣城內,也沒有多遠的路。
符文彪倒也是挺懂事的,在車上,沒跟何玉碧表現出多親密來。何玉碧沒搭理他,看著車窗外面出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吉普車很快就開進了供銷社後身的大院裡,等車停好以後,何玉碧和符文彪兩人下了車。
「這呢!」
兩人剛下車,就聽到了陳玲的聲音。
陳玲快步從供銷社大樓里走出來,身上穿著一件呢子大衣,凍得跺了跺腳,現在外面的天還是賊冷的。
兩手抱在胸前,哈著熱氣,看著符文彪嬉笑著說道:「你小子,做通你家媳婦的思想工作啦?」
滿臉的笑容,就跟雀躍的百靈鳥似的。
好像眼神里就只有符文彪一個人。
旁邊站著的何玉碧翻了翻白眼,沒等符文彪開口,她先說道:「敘舊,等晚上或者沒人的時候,咱先進去辦正事。」
說完,抬腿朝著供銷社大樓走了過去。
陳玲吐了吐舌頭,對符文彪擠了擠眼睛,嬉笑著說道:「外面真冷呀,走吧!」
幾乎是下意識地,她抱住了符文彪的胳膊,然後壓低聲音問道:「你晚上不回去了吧?」
聲音裡帶著雀躍。
符文彪抬手摸了摸鼻子,乾笑了兩聲:「還不一定 !」
陳玲稍微愣了一下,隨即哦了一聲,然後眨了眨眼睛說道:「最近縣城開了一家烤羊肉串的攤子,老好吃了,你今晚上要不回去,姐請你去吃呀?」
這話看似是在拿美食誘惑他,實則是她不想讓符文彪晚上回去了。
符文彪想了想,沒把話說死,而是笑著說道:「等待會看看情況再說。」
陳玲嗯了一聲,紅著臉拉著符文彪進了供銷社大樓裡面。
「咱們去哪裡走手續?」
何玉碧沒管兩人,直截了當的問道。
陳玲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去我大伯的辦公室,我早就跟他說好了,他在等著呢。」
何玉碧點頭,示意陳玲帶路。
看著這丫頭抱著符文彪的胳膊不想撒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注意點影響,想抱回去抱,沒人的時候讓你摟個夠。公眾場合,你也不怕別人瞧見說閒話?」
陳玲紅著臉瞪了她一眼,昂著頭故意大聲說道:「我們是好兄弟,好朋友,誰會說閒話呀?」
何玉碧撇了撇嘴,還好兄弟好朋友呢,此地無銀三百兩,自欺欺人。
陳玲鬆開符文彪的胳膊,確實是有些戀戀不捨,但也知道何玉碧沒說錯,她也不能太過火。
這幾天沒見到符文彪,陳玲這心裡就跟長草了一樣,整天胡思亂想的,白天琢磨符文彪,晚上也在想他。
沒跟他直接攤牌之前,陳玲還只敢在心裡琢磨,但是從那次表白了自己的心意以後,陳玲好像已經掩藏不住自己的內心了。
所以,前兩天晚上,陳玲也跟何玉碧攤牌了,現在她才敢這麼大膽。
陳玲大伯叫陳偉生,看模樣大概有五六十歲了,頭髮都白的沒有一丁點黑色了。
「大伯,這個就是我跟你說的符文彪。」
陳玲領著符文彪和何玉碧進到陳偉生辦公室里,先高興地開口,把符文彪介紹給了陳偉生。
陳偉生正拿著個鐵皮水壺,在給辦公室里花草澆水呢。聞聲停下來,扭頭先朝著符文彪他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