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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叫「媽媽」?

2026-08-27 09:10:38 作者: 猥瑣大叔代號2028

  「知道了小姐,蓋好別著涼了。」

  宋予知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腿上的毯子,又抬頭看了看他,心裡有些不好受。

  「對不起阿淵。

  你不要嫌姐姐管得太多,姐姐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阿淵有什麼事情姐姐不知道,姐姐就很焦慮。

  姐姐知道這樣不對,可是——」

  「沒事。」

  謝淵打斷了她。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查吧,查完給我。」

  宋予知用力地點了點頭,重新窩回他懷裡,抱著手機繼續查。

  謝淵點了點頭,為自己的耐心點讚,不然以她剛才的狀態,一說她她肯定又要哭。

  他低頭,因為她會收斂一些,結果查得更仔細了,連他卸載的軟體,都重新安裝查了一遍。

  謝淵心如死灰。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琪琪過來開了燈。

  女僕們輕手輕腳地走過來走過去,沒有人說話。

  管家不在,她們做起事來反而更自在一些。

  雲芝在廚房裡準備晚餐,刀切在菜板上的聲音從那邊傳過來。

  電視關了,客廳里只有手機屏幕的亮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謝淵閉著眼睛,呼吸慢慢地變得均勻。

  他快要睡著了。

  宋予知終於把所有的軟體都查完了,沒有任何可疑的內容。

  她把手機放到茶几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阿淵的手機很乾淨。」

  她鬆了口氣。

  謝淵「嗯」了一聲。

  宋予知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畫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阿淵,你會不會覺得姐姐很煩?」

  謝淵沉默片刻,想說會,但求生欲還是迫使他說出了:

  「不會。」

  宋予知知道他在撒謊,但聽到這句話心裡還是好受了不少。

  「阿淵。」她又叫了一聲。

  「嗯。」

  「姐姐以後儘量不查你手機了。」

  謝淵挑眉,低頭看她。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怎麼了阿淵?」

  「小姐,還有以後?」

  「嗯。」

  謝淵沉默了,隨即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畢業典禮前三天,早上謝淵起得早,天還沒亮透就爬起來了。

  他穿著短袖短褲在陽台上打坐,清晨的涼意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帶著露水的濕氣和泥土的味道。

  他打了個哆嗦,沒當回事,又站起來練了一套拳,出了一身薄汗,汗被風一吹貼在身上,冰涼冰涼的。

  收功的時候頭有些暈,以為是起太早了,沒在意。

  又去洗了個澡。

  宋予知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

  她的手在床單上摸了摸。

  她睜開眼睛坐起來,看到謝淵從浴室走出來,臉色有些發白。

  她馬上意識到他剛才去練功了,眉頭瞬間就皺緊了。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走到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

  「阿淵出去多久了?」

  「沒多久,就一會兒。」

  「穿這麼少?」

  她低頭看到他的短袖短褲,指甲陷進掌心裡。

  謝淵正要說什麼,鼻子一癢,打了個噴嚏。

  宋予知的眼眶氣得紅了。

  她都念叨多少遍了,清晨起來練功穿多一點,他老是不聽,然後就生病。

  她轉過身,快步走出臥室,下了樓。

  雲芝正在餐廳擺早餐,看到她穿著睡裙光著腳跑下來嚇了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從醫藥室里拿了點暖身的沖劑,轉身又跑上了樓。


  她回來的時候謝淵已經躺回床上了。

  她拿了件外套裹在他身上,每一顆扣子都扣得很緊。

  「穿上。」

  「熱。」

  「乖,穿上。」

  見她已經有些生氣了,謝淵識趣地閉上了嘴。

  她把外套裹好,又把被子拉上來。

  她這才去洗漱。

  水聲從浴室里傳出來,謝淵聽到水龍頭關掉的聲音,迅速把外套脫了,扔到一邊,蓋上被子,假裝睡著了。

  宋予知從浴室出來,見被子底下鼓起一個人形的輪廓,只有頭頂露在外面。

  她站在床邊盯著那團頭髮看了好幾秒,嘴唇哆嗦了一下,伸手把被子掀開一角,外套果然不在他身上

  她一肚子火,但沒有叫他,只是把外套重新拿起來,蓋在他身上。

  謝淵閉著眼睛不敢動。

  他聽到她在他床邊站了很久,然後走了。

  第二天,謝淵就不出意外的發燒了。

  感受到小姐的威壓,女僕們從早上就開始緊張。

  雲芝把早餐端到臥室,放在床頭柜上,看了謝淵一眼,欲言又止,退了出去。

  琪琪去醫藥室拿了退燒藥、體溫計、退熱貼,跑得氣喘吁吁回來,把袋子放在桌上,又跑去廚房問依娜薑湯熬好了沒有。

  依娜說正在熬,她就在廚房門口等著,等著等著又跑去醫藥室多買了一盒退燒藥,好像怕一盒不夠用。

  謝淵的體溫是三十八度五,不高不低,但宋予知的臉色像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數字。

  她坐在床邊,把退熱貼貼在他額頭上,手在微微發抖。

  貼了退熱貼,又擰了毛巾敷在他額頭上,退了熱貼又貼上,反反覆覆,好像覺得多做幾樣就能好得快一些。

  謝淵無奈得不行,說只是發燒而已,沒事的。

  她沒有說話,把毛巾拿下來重新浸了冷水,擰乾,敷上去。

  手還是抖的。

  接下來的兩天,謝淵過得比皇帝還舒服。

  他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宋予知不工作了,所有的會議都推了,所有的文件都讓薇林送到莊園來處理。

  她連書房都不去了,直接把辦公地點搬到了臥室,坐在床邊一邊看文件一邊看著他。

  謝淵讓她去工作,她說不急。

  讓她去吃飯,她說不餓。

  謝淵有時候半夜醒來,看到她坐在床邊看文件,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眼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青。

  她聽到動靜抬起頭,摸摸他的額頭,說「還燒著」,然後把被子拉高一些。

  他讓她去睡,她說「姐姐不困」。

  說實話,雖然他覺得她有點小題大做,但人在生病的時候,有一個盡心盡力的人守在身邊,那種感覺真的很好。

  她的手指總是涼的,貼在他發燙的額頭上像一塊溫潤的玉。

  她彎腰的時候長發垂下來掃過他的臉,那股小蒼蘭的香味就鑽進他的鼻子裡。

  燒到三十九度的那天晚上,謝淵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後腦勺枕著一片軟乎乎的溫熱。

  他耳朵貼著她的心跳,她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著。

  她身上那股香味混著體溫,溫熱而甜膩,像某種讓人安心的鎮定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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