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影子在陽台上被月色拉長。
一吻結束，唇瓣分開。
林未晞整個身子軟綿綿的，脫力般靠在季臨懷裡。
「呼……呼啊……」
她大口的喘息著，腦子裡暈乎乎的，臉燙的嚇人。
雖說有點喘不上氣……但，感覺真的好棒。
原來，真正的、和喜歡的人接吻，是這麼舒服的事嗎。
感覺以前她那種碰一下就跑的吻，再也滿足不了了。
「……」
林未晞把額頭抵在季臨的肩膀上，手環住他的腰，抱的特別緊。
羞恥感這會才後知後覺的爆發。
自己…自己剛才像什麼樣子啊！
明明還是第一次，卻那麼主動、那麼貪戀……
一遍又一遍的湊上去。
簡直跟個急不可耐的女流氓一樣。
林未晞忍不住抬起頭，從季臨的肩膀上方露出一對濕漉漉的眼眸。
飛快瞪了他一眼。
聲線輕軟，像是撒嬌般甜膩。
「…都怪你。」
說完，又「唰」的把臉埋回去。
手指緊緊揪著男朋友背後的衣服。
幹嘛……長那麼好看。
害得她都忍不住了。
「？」
季臨被瞪的莫名其妙。
他招誰惹誰了？
還被咬了一口呢！
算了，看在剛才的份上，不和小女友計較。
抿了抿唇，舌尖掠過，還能清晰的回憶起，剛才那柔軟，泛甜的觸感。
「嗯？」
等會？是不是有點甜過頭了？
一股鐵鏽的腥味。
誰流血了？
季臨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點刺痛。
抽回手，月光下下，食指指腹上被暗紅色的液體覆蓋。
哦，他流血了。
「晞晞。」
季臨拍了拍縮在他懷裡當鴕鳥的女朋友。
「有紙嗎？我嘴好像破皮了。」
「…！」
林未晞肩膀一顫，趕緊抬起頭。
她清楚的看到，男朋友下唇右邊的位置，確實有一個小破口。
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啊……？怎、怎麼破的？」
瞬間慌了，手忙腳亂的就去摸自己的衣兜。
取出紙巾，抽了兩張。
按在季臨嘴唇上，小心翼翼的蘸去血液。
「我……咬到你了？」
是的，林未晞想起來了。
接吻的時候，太過投入。
迷迷糊糊的，牙齒抵上去了，還不自覺的用力咬住了。
擦乾血，林未晞低著頭，手裡緊緊攥著那幾張帶血的紙巾。
十分自責的道歉。
「對不起……剛才我有點……」
有點沒控制住。
「沒事，道啥歉啊。」
季臨舔了舔傷口。
唾液也能殺菌，加速癒合。
「秋天了，空氣本來就乾燥，容易起皮裂口子，正常。」
林未晞沒說話。
即便季臨這麼說了，她心裡還是過意不去。
這畢竟是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吻。
自己倒是舒服、滿足的暈頭轉向。
結果把男朋友嘴唇都咬破了。
對季臨來說，一定是一次糟糕的初吻體驗。
「都怪我……」
林未晞沮喪的說。
「我技術…太差了。」
「你快打住。」
季臨繃不住笑了。
伸手捏了捏林未晞還有些微紅的小臉。
「你當這是練琴呢，還技術？你這第一次的技術要是能好，那還得了？」
他頓了頓，聳聳肩，自嘲道。
「再說了，我中途不是還磕著你牙好幾次？咱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
季臨慢慢展開林未晞握緊的小手，拿走那張沾了血的紙團。
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不用覺得抱歉，咱倆是在親親，又不是在搞科研，哪有什麼標準答案？舒服、心裡滿足就行，對吧？」
說著，他有些扭捏的別過頭。
「反正……我挺舒服、挺滿足的。」
林未晞羽睫輕顫，抬眼看他。
眼神雖然躲閃，但不是在勉強或者違心話，而是單純有點害羞。
兩人的默契，讓她瞬間就明白過來。
這個傲嬌的男朋友……是喜歡她這樣。
「嗯。」
林未晞輕輕應了一聲。
「…我聽你的。」
不過，做了壞事就是做了。
得想個辦法補償。
視線落在自己被牛仔褲包裹的筆直雙腿上。
對了，季臨對腿的執念還挺深的。
高中。
每次她一穿裙子，這個人就會變成一副明明眼睛移不開，又強迫自己移開的窘迫樣。
還挺可愛的。
那就這麼決定了。
「…等回了寧城，穿裙子給你看。」
季臨愣了一下，嘴角控制不住的瘋狂他媽的上揚。
女朋友這副明明羞的要命。卻還強作鎮定給出「補償方案」的可愛樣子。
讓他想犯賤的衝動又冒了上來。
「好，那我洗乾淨眼睛等著欣賞。」
說完，季臨又故意拖長尾音。
「不過啊——」
他戲謔道。
「我們家晞晞，平時看著跟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冰塊似的，冷的不得了，怎麼一到這種事上……」
故意停頓片刻，露出一個欠揍的笑容。
「就這麼……嗯，積極主動、熱情似火、富有探索精神呢？」
「你…！」
林未晞雪白的肌膚直接紅了個徹底。
她羞惱的瞪大眼睛，用自以為最兇巴巴的語氣威脅道。
「閉嘴…！不許再說這個！」
只可惜，月光的銀輝下，季臨清楚的看到。
林未晞臉上的紅暈又深了一層。
她鼓起臉頰，想瞪他，可眸子霧蒙蒙的，實在沒什麼威力。
「好吧，那我就說點別的。」
季臨假裝投降，實則在憋著壞。
「我女朋友果然是個傲……」
「嬌」字還未說出口，他又被林未晞瞪了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敢說那個詞試試。
不然……不然就不給你穿裙子看了！
「那我在心裡想總行了吧？」
季臨湊近一步，貼著林未晞泛紅的耳根。
壓低聲音。
「比如，我家晞晞其實是個小色……」
「你！」
林未晞急得想伸手去捂他嘴，可又怕碰到傷口，只能懸在半空。
又氣鼓鼓的作罷。
別過頭，埋怨的小眼神斜睨過去。
「…你這不是已經說出來了嗎。」
「那我收回。」
季臨見好就收，拉住她的手，摩挲著光滑的手背。
語氣溫柔。
「最後一句，說真的，你這樣我特別喜歡。」
「唔…」
林未晞呼吸一滯。
什麼矜持啊、羞恥啊……瞬間不爭氣的煙消霧散。
完了。
她在心裡小聲的對自己說。
雖然很不想…很不想承認。
但自己似乎、大概、可能、應該、也許……是有點好色的。
好男朋友的色。
「…知、知道了。」
這個認知，讓林未晞包裹在拖鞋裡的足趾蜷縮了一下。
聲音帶著放棄爭辯、認命了的妥協。
手指不知何時，已經悄悄回握。
緊緊扣住季臨的指縫。
臉頰重新貼回他溫熱的頸窩。
小聲嘟囔。
「……煩人。」
不過。
喜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