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峰哥,你雞掰的在說啥……?!」
王哲瞳孔地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東子可是我的骨肉兄弟,親如父子。」
其實就是平常倆人就一塊擺爛。
「他怎麼可能會學習呢,對吧東子……?」
吳偉東沒有回話。
洞洞板和遮光簾後,只有默默關電腦,並把書收到包里的聲音。
季臨認同道:「看來內鬼找到了啊,不愧是峰哥。」
李峰重新戴上耳機:「我的眼睛就是尺。」
「吳偉東你大爺的!」
王哲痛心疾首。
「你他媽不是說好了最後兩天再複習的嗎?!不是說好誰先偷跑誰就是腳盆人嗎?!」
「臨哥!快!去把他帘子扯了!把他書撕了!筆記燒了!我們不能讓他的陰謀得逞!」
季臨擺擺手,一臉嫌棄。
「達咩,本王鏖戰自走棋,心神俱疲,手無縛雞之力……」
此乃扯淡。
單純不想和曼巴比手勁。
「哦對牢哲,你怎麼卡我八張劍魔啊,賣一賣啊兄弟,哥們想追個三星五費。」
王哲:「???」
「我特麼卡你八張像話嗎!這特麼是你卡我!」
總共就九張!
「抱歉了牢哲。」
借王哲走神之機。
吳偉東書桌那邊,傳來「刺啦」一聲,帘子被一把拉開了。
他從裡面鑽出來,他居然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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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書包,表情是那種夾雜著心虛和愧疚的為難。
「哥們還想過個好年,出去旅旅遊呢,這掛科可不是一件美事。」
「正所謂,學習務者,為俊傑……」
吳偉東操著一口大佐口音。
「就算是腳盆人,也得學啊。」
他說完,瀟灑的把包背到單肩上。
「前三個月,你們覺得我是個傻子,我不挑你們的理。」
「但這最後的期末周……」
深吸一口氣,表情堅毅的沉聲道:
「我會讓你們知道,我吳偉東,當年是憑什麼考進寧大的!」
話音剛落,人已經化身一道黑色閃電射出了寢室門,腳步聲在走廊里快速遠去。
王哲愣了兩秒。
「你媽!」
猛的從床上跳下來,此時也顧不得什麼寧大情聖的形象了。
胡亂的披上外套,鞋都沒穿利索拔腿就追。
「吳偉東我日你大壩!你他媽給爺站住!爺今天非干你不成!」
王哲看了眼床上的季臨和桌前的李峰。
「你們且留守寢室,待我去去就回!」
說罷,王大將軍一個萬軍取首就策馬沖了出去。
可詭異的是,他走的時候胳肢窩下好像還夾了本《金融工程》。
「得,倆叛徒。」
季臨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
正好有人把王哲入死了,沒人卡他牌了,趕緊爽追三星五費!
當金光閃閃的三星大劍魔降臨棋盤。
然後。
對面就經典的點開了魔法小按鈕,投降了。
「日,居然不給爽。」
屬於是天道好輪迴了屬於是。
季臨關掉遊戲,下床。
從後面瞅了瞅李峰在看的動漫。
劇情好像是男主被小混混打傷了,兄弟們來給他報仇。
季臨樂了,趿拉著拖鞋過去,胳膊搭在李峰椅背上。
「這不是戀愛番嗎?咋還打起來了?」
李峰:「男主受傷的理由就是保護女主,撞牆上了。」
他推了下眼鏡,有些疑惑。
「你怎麼知道是戀愛番,根據我平時的觀察,你似乎對動漫並不感興趣。」
季臨點頭:「確實。」
他打遊戲,動漫基本很少看,或者說壓根就不看。
頂多偶爾刷到,當個雲觀眾。
「我妹跟我說過,她愛看這些。」
季臨勾起嘴角,一臉賤兮兮的表情彎腰湊過去,意有所指。
「那,我們峰哥是誰推薦的呢?」
「這實在不是你的風格啊。」
他直起腰,自問自答。
「我猜猜啊,是晞晞那個短頭髮的室友吧,她好像是什麼動漫社的?」
畢竟,之前藝術節那次,給李藝璇戴的仿林未晞假髮還是人家搞來的。
「是的。」
只能說,李峰不愧是李藝璇的親弟弟。
坦率這一塊,一脈相傳。
「的確是宋佳君學妹推薦的。」
他點擊暫停,開口就是經典的實驗報告起手。
「她認為,這部作品雖然被歸類為『戀愛番』,但其內核探討了青少年如何在團體壓力與個人情感間尋求平衡。」
「其人物弧光構建與情感遞進具有參考價值,她建議我觀看,以便我更深入理解當代部分同齡人的審美與情感需求。」
季臨:「……」
他嘴角那點準備八卦的賤笑,就這麼僵在了臉上。
彳亍。
不愧是你,人機。
問啥答啥,一點包袱都沒有,連讓人起鬨調侃的餘地都不給。
真沒意思。
季臨一下就興致缺缺的回到自己書桌前坐下。
「那你這動漫也看半天了,不複習啊?這麼有把握?」
「根據我的計算,沒有複習的必要。」
李峰重新點了播放,眼鏡片上反射著動漫畫面變換的光。
「本學期的核心專業課,其知識框架與考核重點,我在期中階段已完成歸納與內化。」
「因此,時間的最優配置,是在此刻進行必要的人文觀察與放鬆休閒。」
他推了下眼鏡,補充一句。
「這是宋佳君學妹提出的觀點,我認為具有一定合理性。」
季臨深知,他的峰哥還真不是裝逼。
李峰。
在金融院大二這幫牲口裡,屬於bug級存在。
上課全勤,作業永遠第一個交,還特麼全對。
小組作業抱上他大腿,等於提前開香檳。
期末周,別人是衝刺,他是散步。
綜測排名,永遠在前十那一小撮人里掛著。
「確實。」
季臨深以為意的點點頭。
打開自己的電腦,也準備開玩,等林未晞下課。
「只有弱者才複習。」
說起來,他也差不多。
雖說偶爾請個假,逃個課什麼的。
但從小沒少跟著季耀霆老先生耳濡目染。
那些課本上的東西,好多都是家裡飯桌上討論剩下的。
平常上課聽一聽,考前再隨便翻翻書,也能混個挺好看的成績。
掛科是什麼東西?
聽都沒聽說過。
季臨側過臉,看向寢室門口。
「牢哲和東子還是純度太低了。」
得。
看來那兩位當叛徒的理由找到了。
和這倆cs待一個寢室,那誰頂得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