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白天的時候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身著睡衣的林未晞，簡單講述了下鯉魚夫人孟依然的故事。
她背對季臨，坐在他懷裡，
兩人的下半身裹著被子。
腿上放了一盤水靈的葡萄。
林未晞捏起一顆，指尖靈巧的轉著。
紫色的果皮便褪下一截，露出裡面晶瑩的果肉。
「如果她沒耽誤我太多時間，我也不至於那麼說。」
她手腕一轉，就把去好皮的葡萄遞到肩頭。
男朋友正好把腦袋搭在那裡。
「來，說『啊』。」
畢竟都睡一張床上了，投食play這種事，季臨自然是不會拒絕。
很配合的「啊~」一聲張開嘴。
葡萄吃進去的時候，他舌尖似乎還碰到了少女的指尖。
「謝謝。」
他嚼了兩下，評價。
「好吃。」
林未晞也沒太大反應，就覺得指尖癢了一下。
收回手，將沾了點汁水和別的水的手指放到唇邊，輕輕抿了一下。
繼續給下一顆葡萄去皮。
「感覺，孟大小姐還挺愛整活的。」
季臨看著她的動作，緊了緊摟在林未晞腰間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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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的重量完全壓在她肩上，說話時氣息拂過她耳畔。
「和你們寢那個孫檸湊一塊，應該挺鬧騰吧？」
「嗯。」
林未晞應了一聲，又剝好一顆，反手塞進他嘴裡。
「確實，她們倆都挺能說話的。」
孫檸是一開始就這樣。
至於孟依然，剛開學那會兒還知道裝裝她說的那個綠茶甜妹的樣子。
現在呢？演都懶得演了，本性暴露。
餵完這顆，林未晞看著盤子裡剩下那幾顆表皮有點發皺，摸起來軟塌塌的葡萄。
這幾個不新鮮了，她自己吃吧。
指尖利落的剝著皮。
林未晞想起什麼，又說：「這下，兩個寢室的人，就都知道了呢。」
指的是季臨的身份。
他自然秒懂。
「那不見得。」
季臨糾正，葡萄的酸甜味正在嘴裡化開。
「其實還差一個呢。」
「誰呀？」林未晞問。
「牢哲啊。」
雖然女朋友看不見，但季臨還是翻了個白眼，以表不滿。
「我跟他說了好幾次了，他特麼不信。」
「難道我看著就這麼不像富二代？」
咋說呢，又不是所有富家子弟都是錢少那種恨不得把「我有錢」這三個大字紋頭上的主。
不止他季臨，女友的室友小孟同學不也很低調嗎。
孟氏美業，體量其實不小呢。
和星璨也是合作關係，並非隸屬。
季臨咂咂嘴：「估計是我太平易近人了吧。」
「平易近人嗎……」
林未晞壓低黛眉，嘴角無奈的上揚。
確定不是平億近人？
沒記錯的話，他那個股票還是外匯來著？
反正是又賺了。
講真的，她對金融這一塊完全不了解。
每次看到季臨工作的時候，都頭暈。
這個人要是能老老實實被她包養就好了。
明明她網課也能賺錢的。
「咳咳，言歸正傳。」
林未晞把話題掰回來。
「孟依然應該會告訴他的吧？感覺他們兩個……最近關係變好了點？」
不過，她和男朋友一樣。
亂牽紅線的事，不干。
頂多就是嘴上調侃兩句。
「我覺得不會。」
季臨篤定道。
他側過臉，鼻尖蹭了蹭她散落的髮絲。
又埋上去，狠狠吸了一口。
熟悉的薰衣草味的清香鑽進鼻腔，還帶著少女身上特有的體香。
總之就是非常好聞。
吸女朋友吸爽了，季臨來繼續說。
「孟依然這個人，看著咋咋呼呼，其實挺敏銳的。」
敏銳的人，就容易多想。
「她八成會覺得，牢哲是我室友，我肯定早告訴他了，根本用不著她多嘴。」
季臨「哼」了一聲。
「反正我拒絕再主動說一次。」
萬一王哲那老小子再來一句「不信」，他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嗯，那就不說。」
林未晞立刻點頭。
作為一個合格的女朋友，她無條件支持男朋友的一切決策是基本修養。
尤其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把剝好的葡萄送進自己嘴裡，甜中帶點微酸。
口感軟塌塌的，感覺不如剛才餵給季臨的那幾顆新鮮了。
幸虧提前挑出來了。
繼續說。
「反正，就算他最後一個知道，也不會怎麼樣吧。」
「你其他兩個室友，對你的態度不也沒什麼變化嗎？」
就像她的室友們一樣。
驚訝過後，調侃幾句，日子照樣過。
你是少爺少奶奶的又如何？
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倒也不是說，學生時代的友情就一定夠純粹。
只是。
出了社會後再去交「朋友」，就很難不夾雜利益了。
「嘶……這個嘛。」
季臨回想李峰那副人機樣，還有吳偉東短暫震驚後就恢復如常的大心臟。
承認道。
「確實，無法反駁。」
王哲的話，估計就反應劇烈點，然後就沒了。
大概。
「是吧？」
林未晞笑了笑，快速把那幾顆蔫一點的葡萄吃完。
萬一被男朋友看見，又要說她不夠重視她自己了。
「但是吧……」
季臨突然變了語調。
「有個人知道之後，對我的態度變化那可大了去了。」
「誰啊？」林未晞下意識的問。
還有這號人物？
她認不認識？
男的女的？
「你啊。」
季臨的聲音慢悠悠的，
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委屈，響在她耳畔。
「高中那會兒，躲我跟躲什麼似的，走廊上看見，轉身就走，琴房也不去了……」
「你、你……」
林未晞臉上迅速化開胭脂色。
「怎麼又提這個啊……」
她嗔怪似的小聲嘟囔。
「翻舊帳可不是好男友該幹的事。」
季臨湊的更緊，還賤兮兮的輕輕吻了吻她的耳垂。
「我也不想翻啊，但這事太讓我難過了，根本忘不掉嘛。」
「每每回想起來，我都快濕了……眼眶。」
「林未晞，你好狠的心。」
「居然真的晾了我那麼久。」
他語氣是開玩笑的半真半假，耍賴犯賤的意味十足。
「別罵了別罵了……」
林未晞被他念得耳根發燙。
求饒撒嬌似的說。
「當時不是……自卑嘛。」
小提琴還沒有拿到省賽級別的獎項。
加上……家裡又是那個情況。
就連喜歡他這件事，都覺得自己不配。
更不敢奢求什麼在一起了。
「那……」
季臨不犯賤了，變得正經了一些。
「現在呢？」
聞言，林未晞動了。
動作有點著急，睡衣布料和被子發出窸窣的摩擦聲。
她在男朋友懷裡轉過身。
將手臂搭上他的肩膀，腿一跨，面對面坐到了他腿上。
兩人之間最後那點距離也隨之消失。
季臨手臂卻下意識環穩了她的腰，怕她掉下去。
接著，就聽林未晞說。
「現在？」
林未晞那雙清澈平靜的冰瞳，此刻映著床頭暖色的光。
漾著一點水色，以及他熟悉的，使壞前的狡黠。
壓低臉頰，靠近他，溫熱的氣息交融。
「你試試……」
林未晞開口，用那種帶著即將發動惡作劇般的笑意，挑釁。
「不就知道了嗎？ 」
話題落下，一陣香風撲面。
季臨只覺得。
有某種濕潤柔軟的東西。
堵在了他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