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聽聞此言，季臨微微張開嘴。
下巴動了動，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
吳偉東也「嗯？」了一聲。
壓低一邊眉毛，手指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李峰……李峰已經失去興趣般，默默伸手，去拿桌上最後一對烤雞翅了。
「……」
王哲等了兩秒，沒等來預想中的反應，急了。
「不兒！」
他拍了下桌子。
「你們這什麼表情？！」
這麼雷霆的事，你們就算不來句「納尼，情報是真的」也至少得說個「竟有此事」吧？
「別告訴我你們忘了啊！跟你們說過的，那可是爺的人生污點！是堪稱恥辱的黑歷史！」
王哲指向季臨。
「臨哥尤其是你，海王星那次，你跟今天一樣，也把這事告訴兒媳了，然後……然後孟依然也跟著知道了！你特麼可別說你忘了！」
季臨像是突然從記憶海洋深處打撈出點什麼，抬起手指「哦——」了一聲，拉長了調子。
「沒忘沒忘，怎麼可能呢，……」
他眨眨眼。
「就那個……把你綠了個從頭到腳的那位初戀嘛。」
「對對對！」
吳偉東也跟著一拍大腿，雖然表情還有點迷茫，但語氣很篤定。
「雖然去年你第一次說的時候我沒太注意聽，但這次！哥們兒我可好好記住了！」
「我來總結一下。」
李峰慢條斯理的嚼完嘴裡的東西。
擦乾淨手，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的太陽光。
「確切地說，是那位在牢哲的初戀階段，就進行多線操作、多人運動，成功讓牢哲的頭頂的綠色生態系統呈現繁榮發展態勢，並且聯合了其當時的大部分社交圈共同好友隱瞞，致使牢哲成為信息鏈末端知情者，從而對其戀愛觀造成毀滅性打擊，並直接催化其後續『鯉魚甩籽』式行為模式的關鍵人物。」
王哲：「……倒也不必詳細成這樣。」
這記憶力，這信息檢索歸納能力，不陰我吃。
「反正！」
王哲提高音量，強行把話題拽回來，
「就是那娘們！她們好像放假放得早，不知道抽了什麼風，直接跑我家去了，還特麼找上門了！」
畢竟是高中時的女友，都在一個城市，也去過他家裡。
現在想想，真是晦氣。
「所以我才趕緊找了孟依然，問她能不能跟我一起回趟家，江湖救急。」
「……！」
季臨聽到這，緩緩閉上眼，然後「唰」地舉起手。
「我懂了！」
他睜開眼，眼睛裡閃爍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光芒，不等王哲細說，就開始推理。
「你是想帶著小孟同學，讓她假扮你女朋友，跟你殺回家去，在那位食史級前女友面前狠狠炫耀一把，打她臉對不對？」
「告訴她『沒了你爺過得更好，看爺這新女友，這顏值，美得冒泡，這身份，公司大小姐，這身材……呃，嬌小可愛，反正都比你強』對不對？」
季臨唏噓的搖搖頭。
「真是老套的後悔流劇情，就不能新穎一點嗎？」
王哲無語的開口。
「臨哥，在你眼裡，我就這麼點格局？這麼低級趣味？」
還後悔流？那種女人永遠不會因為傷害了別人後悔，她們只會為沒能利益最大化，沒能瞞天過海而後悔。
季臨一歪頭。
疑惑。
「居然不是嗎？」
「你在疑惑什麼！當然不是啊！」王哲氣的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自從海王星那事之後，他可不止把手機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妹妹們刪了個乾淨。
連同那個女人的聯繫方式，也一併徹底清理。
以前留著，多少有點幼稚的炫耀和報復心理，想讓她看看自己現在玩得有多開，多受歡迎，當初綠你是你自己眼瞎。
現在？
算了吧。
有那閒工夫，他不如多琢磨琢磨，正常人到底該怎麼談戀愛。
「我才不幹這種拿人當槍使的缺德事。」
王哲撇撇嘴，語氣認真了些。
「拿孟依然去跟前任較勁？也忒不尊重人了。」
他頓了一下，小聲補充。
「再說了……要真是這種破理由，你覺得以孟依然那性子，她能點頭？」
就算是戀人，也不可能吧。
更別提還不是了。
敢提，孟依然不把他魚籽打出來都算下他甩的乾淨。
「也是。」
季臨點點頭，肩膀一垮。
「那我沒招了，想像力向來不是我的強項。」
換成沈瀾那個寫小說的，應該還能想出一些更狗血的劇情吧。
「你說吧，這次我聽著，不打斷了。」
「你最好是。」
王哲抹了把臉，開始倒苦水。
「我本來打算，這輩子再也不跟那娘們扯上半點關係，就當出門倒垃圾的時候垃圾袋質量不好撒了自身，自認倒霉。」
「可誰他媽能想到，她直接找我家去了！」
「最離譜的是，還找上我老爹了！你說她咋這麼不要臉啊！」
說到這裡，王哲帥氣的五官扭成一坨。
一臉蛋疼且便秘的表情。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我家那老不靠譜的……我尼瑪也是服了！」
王哲扶住額頭。
「他居然還挺喜歡那娘們！」
「為啥？」吳偉東好奇。
難不成是王叔叔就喜歡這種綠油油的事？
嘶……姓氏合理。
「為啥？還能為啥！」
王哲翻了個白眼。
「那娘們乍一看挺清純的，裝乖賣巧、討好長輩是一把好手啊！
「在我爹面前那叫一個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把我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要是不會裝，他當初也不可能被蒙在鼓裡直到最後才知道。
「再加上我去年的光輝事跡，他還以為是他兒子當初是混帳才把這麼好的姑娘弄丟了。」
他學著自家老頭的語氣，粗著嗓子。
「兒啊，人家小姑娘都主動來找你道歉了，心裡肯定是有你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咱當男人要大度！讓著女同志。」
「我大度他m……」
王哲想了想，畢竟是自己親爹。
還是忍住了，硬把那些小髒話憋了回去。
換成一聲無奈的長嘆。
「哎……我還能咋辦？只能……跟老頭子攤牌了。」
不然呢？
就跟一些網文里一樣，糊塗家長非喜歡抱著垃圾當個寶喜歡的不行，撮合他倆？
然後他實在沒辦法，才去找孟依然假扮女友？
現實雖然比網文魔幻且不講邏輯。
但戲劇性這一塊，還是比不上的。
畢竟，王哲可不想鬧出半點狗血的誤會。
只想以最快速度解決這事。
別影響之後去馬代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