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河雖然被立方體魔法陣困住,但這個魔法陣會隨著他的移動而移動。
只是比較艱難,需要張二河和這些帶有魔法力量的立方體,衝撞多次。
眼下無人來接自己的怨石,張二河只能嘗試著去找張北海。
張北海也是一位職業者,而且早已三轉,實力並不弱的。
既然張北海到了,援軍應該也到了,怎麼沒看見其他神轉?
是張北海沒有聯絡其他神轉,還是在戰場其他地方被拖延住了?
張二河沒去細想,也沒時間去細想,他必須努力的讓自己和包裹自己的魔法陣,緩緩下移。
宋卦帶著六天王,正在與米歇爾交手。
看到張二河要溜,就準備去追。
可就在這時,大聰明的聲音響起。
「老賊!神秘人又發簡訊來了,讓我們別追,他會解決張二河!」
宋卦思忖了片刻。
是相信神秘人,放張二河下去。
還是認為,神秘人其實也是張二河那邊的人,讓自己別追,是要救張二河呢?
看了一眼張二河的情況。
他被阿道夫的魔法糾纏住,雖然能勉強移動,但每一步都需要承受立方體的撞擊傷害。
讓他走,也走不遠。
不妨看看這個神秘人,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而且,既然他說他能解決,那他肯定要露面。
也好借著這個機會,看看這位一直給自己通風報信的人,究竟是什麼人。
「夜王,跟蹤張二河,不要暴露了蹤跡!」
天上地下,這場戰爭依然打的熱火朝天,難分勝負。
張二河在這片混亂中,來到了一處無人的偏僻之處。
包裹他的那些立方體,在進入叢林裡後,就像一台割草機,林木一旦碰到,就會被切割的粉碎。
可見張二河從上面降下來這一路,承受了多少傷害。
為他提供保護的神寶,已經布滿裂痕。
張二河整個人雖然看不見外傷,但身體內部已經千瘡百孔。
他其實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因為他背包里的東西,開始向外泄漏了。
之前那些裝怨石的箱子還沒掉出來,那是因為神轉的背包空間很大。
「沙沙……沙沙……」
張二河聽到林子裡傳來腳步聲。
定睛一看,是一襲中山裝的張北海。
看到張北海,張二河安心了許多。
「北海,我中了阿道夫的魔法,已無生還可能,你快帶上我背包里的怨石,讓其他審判使保護你,離開點將山,絕對不能讓怨石落到這幫反賊手上。
沒有怨石,哪怕讓他們得到湖裡的神碑又怎樣?
很快,幻境都會變成幻境人,神碑全部都是廢石罷了。
再說,湖裡還藏著一個大驚喜,呵呵呵……
我雖死,我計必成!」
張北海神色淡漠,緩緩走到立方體附近,停下腳步。
「二叔,你可是神轉強者,不會死的吧。」
「一轉,二轉,三轉,神轉,神轉只是聽著好聽,但也只是一個轉職階段而已,怎麼會不死呢?
但是,你知道的,神轉可以留下一次生命種子,大約十年左右,就能復活。
到時候雖然要從0級重新升級,但記憶仍然保留,而且每次轉職都不需要再完成挑戰。
雖然我也不確定,通過這種方式復活的我,還是不是我了呢?」
彌留之際,張二河倒是開始思考起了哲學問題。
直到他看到張北海從背包里,取出一顆綠色的,像豆芽一樣的小東西。
「二叔,你的生命種子,就在這裡。」
張二河臉色大變。
「誰讓你取出來的!」
「二叔你委託我照看你的生命種子,我當然要實時帶在身邊,好生照料。」
說著,張北海將這顆「綠豆芽」捏碎了。
張二河的生命種子,沒了。
《好生照料》。
張二河差點心梗發作,當場去死。
「你是誰!你不是北海!你是麻匪!對,你是麻匪,麻匪里有個會變臉的!」
張北海面無表情,背負雙手。
「你知道,我就是張北海,麻匪就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拿到你的生命種子,只有保管人之一的我,才有可能,雖然,也費了我不少心思。」
張二河跌坐在地,任憑那些立方體繼續釋放魔法攻擊自己,他也無動於衷了。
他整個人都快石化了。
他無法接受,一直被自己視作唯一親人的張北海,居然要害自己。
「為什麼?就因為一個岳勝?他只是你帶過的一個學生,你我二人可是血濃於水啊!」
「不是因為岳勝,再說你我都知道,他並沒有死,去了火星罷了。」
「那是為什麼!總不能,從小在我身邊的你,是反抗軍,或者天上人的臥底?!」
張北海嘴角上揚。
「月球戰場,祖沖之環形山的埋伏,是我操盤的。」
張二河震驚的外焦里嫩。
原來一直在出賣他軍事情報的,不是岳勝,是張北海!
聯邦戰略部總參謀長,他知道幾乎一切軍事機密!
而且,這是自己的親侄子。
哪怕有時候,有些軍事機密,張北海還不知道,自己也會跟他說。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細思極恐。
難怪自己在月球戰場打了這麼多年,拼死了那麼多士兵,打的這麼激進了,可始終只有戰功,沒有戰果!
張二河對張北海,從來沒有警戒和提防!
「你才是天上人的內線!」
「岳勝也是,有些事情,得做兩手準備,不是嗎?」
張二河忽然按住耳朵大喊。
「張北海是內奸!速來誅殺!坐標是……」
「別吼了,我已經將你的通訊器下線。」
張二河氣憤的往前方抓。
他這是在用背包功能。
「想找什麼,通訊道具,還是警報導具?看看你後面吧。」
張二河回頭看去。
一路都是他掉落的道具。
他想要的那些道具,都已經露出來了。
他已沒有辦法通知其他人。
「哈哈哈……」
張二河居然笑了。
「你笑什麼?」
「我笑,北海並沒有背叛我,你一定不是他!我確定你不是他!你是個幽靈,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幽靈,你通過某種手段,取代了他!真正的張北海,已經死了!」
張北海依然面無表情。
只是嘴角掛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怪異表情。
「對,我不是張北海,但是,我想請問,你……是張二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