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女精英弟子不服氣,冷嗤道:「別太得意,前兩個陣法解得快是因為簡單。你看,第三個她就卡住了。」
「不像我們二師兄,一路平穩,第三個陣法也很快就能解開。」
捲軸內部,雲傾正蹲在第三道陣法的邊緣。這是一道「困龍陣」,陣紋呈環形分布,內外三層,封死了所有可能的移動方向。
雲傾沒有再移動半分,只是蹲在那裡不停地翻找什麼東西,從外面看來就是她真的被陣法難住,試圖找什麼法器打開陣法。
另一個精英弟子笑道:「這才第三個陣法就沒辦法了?還說什麼沒有陣法能難到她?你們宗門的人都這麼會吹牛?」
「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我師兄的這個捲軸,在裡面的所有法器符籙都會失效。所以她想藉助外力,是不可能的。
沒有那個能力就別下那麼大的賭注,可惜了,靈根再好失去一隻手,也只能是個廢人了。」
司明澈搖了搖扇子,毫不留情懟了回去,「你要不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再說話?我小師妹會布的陣比你的頭髮還多,不會說話把嘴巴扔到丹爐里煉丹,省得放在你臉上礙事。」
那名精英弟子氣得臉都紅了,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畫面里,雲傾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個包子,「好險,差點餓死了。」
她已經整整兩個時辰沒吃飯了!還好儲物戒里還剩一個,早知道上次不扔那麼多了。
吃完包子後,雲傾認真起來了,剩下的三個陣法她幾乎沒有阻礙很快就解開了。
而季銘正卡在最後一個陣法上,那是陣法捲軸里最難解的無極陣,和其他陣法不同,這個陣法的陣眼不固定,陣紋也毫無規律變換。
當他聽到雲傾的五個陣法都解開時,手上的動作更慌了,其中一個步驟解錯,導致整個陣法範圍收縮,破陣的難度也增大了。
司明澈「嘖」了兩聲說道:「這是誰啊?技術那麼爛還好意思上場,也不嫌丟人。」
精英弟子:………
「解開陣法的速度快,不代表布的陣好,第二關才是試煉的關鍵。等著瞧!」
季銘之所以能成為精英弟子,就是因為他的陣法造詣。在這個領域,他幾乎沒有輸過,單單他能在二十歲就布出高階殺陣「九宮殺陣」,就足夠他在年輕一代站穩腳跟。
九道陣紋,每一道都是獨立的殺陣,攻守兼備,只要對方被陣紋鎖定,靈力直接被阻斷,經脈也會被壓制,輕則重傷,重則當場死亡。
雲傾在第二關沒有和之前一樣速戰速決,而是仔仔細細刻畫著陣紋。
速度慢到季銘解開第五個陣法,布好九宮殺陣,她才堪堪停下來。
季銘見到她布的陣,忍不住嘲諷道:「沒想到這麼久,你居然只布這樣一個基礎的青木雷陣。這麼快就黔驢技窮了嗎?」
雲傾站在陣紋中間,看著季銘身下完全鋪展開來的九宮殺陣,九道陣紋從陣心向外輻射,每一道都泛著冷冽的靈光,像九條正在緩緩擺動的蛇。
她嘴角上揚,語氣平淡,「贏你,這基礎的陣法就夠了,何需高階陣法?」
季銘感覺自己快被氣吐血了,怎麼有人可以這麼狂,他冷笑道:「你想找死我也不攔著你,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我的殺陣下撐過三息!」
說完,他雙手結印,九道陣紋同時亮起,靈光沿著陣紋向外延伸,隨後半空中出現了九條巨蛇虛影,在一瞬間同時張開深淵巨口朝雲傾的方向撲了過去。
雲傾站在原地沒有動,任由那九條巨蛇虛影的尖牙離她越來越近,她嘴角上揚,將靈力注入陣心,「陣起!」
腳邊的陣紋亮起,無數藤蔓從地面鑽了出來。
季銘:「哼,你還想用宗門大比那招?那可對我沒用!」
「火攻!」
話落,那九條巨蛇其中一個口中吐出火焰,將那些藤蔓燃燒殆盡。
季銘得意地看向雲傾,「你的青木雷陣沒了青藤,看你還如何施展後續的攻勢?」
「誰跟你說我的青木雷陣的本體是青藤?」雲傾挑眉,語氣十分欠揍,「還要多謝季師兄送來的火焰。」
她打了一個響指,下一秒,紫色的電弧在陣法中跳動,與那些青藤碎屑相撞,空氣中殘留的火焰靈力與雲傾的雷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
隨後無數的紫色電弧在空中匯聚,化為一條紫色電龍盤旋在巨蛇虛影面前,然後朝著它們的方向俯衝而去。
那些巨蛇虛影在紫色電龍出現後,氣勢瞬間被壓住,而它們也本能地往後縮。
季銘目齜欲裂,將更多的靈力注入陣法中,「給我殺了她!」
巨蛇虛影頓時重整狀態,再次從不同方向朝雲傾攻擊而去,但是紫色電龍的速度更快,龍首在他們靠近的瞬間,精準地咬住其中一條的腦袋,蛇頭在電龍的齒間炸開,像一顆被捏碎的珠子,碎片在半空中崩裂消散……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九條巨蛇虛影不到三息就全部消散。
季銘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切,從來沒有人能安然無恙走出這個陣法,雲傾居然用最普通的攻擊陣法破開了。
而這時,那紫色電龍沒有停下,直直衝著季銘的胳膊而去。
雲傾的聲音響起,「你輸了,你的手我收走了!」
季銘連忙側身躲避,但肩膀還是被紫色電龍的爪子抓到。
隨著他一聲慘叫,他的肩膀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皮肉翻開,甚至有的地方已經焦黑。
季銘的陣法被全面壓制,勝負已定,陣法捲軸便將二人傳送了出來。
兩名精英弟子連忙扶住季銘,「二師兄!」
那名女精英弟子,沐星憤怒地看向雲傾,「不過是一場普通比試,你為何下那麼重的手?」
岑寧氣笑了,「季師兄在布殺陣的時候可想過這是一場普通比試?怎麼你只准你們精英弟子傷我小師妹,我小師妹不能反擊?」
江眠臉色陰沉,補充道:「比試之前季師兄答應的賭約,是想反悔?」
季銘自知理虧,捂著傷口說道:「我們走!」
說完他走向陣法捲軸,想要將它收回去。
雲傾擋在他面前,笑著說道:「季師兄拿著別人的法寶離開,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