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離和七位掌門的法寶攻勢下,剛踏入鬼界的幾人便被………活埋了……
雲傾費勁巴拉從那堆法寶中爬出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一根黑色的棍子就直挺挺朝她的腦門飛來。
「咣!!!」
「啊!!!」
雲傾慘叫一聲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顧長風是第二個爬出來的,他剛出來就看見雲傾頭上頂著一個大包,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他顫抖著手去探雲傾的鼻息,隨後大叫一聲,「雲傾小師妹!」
這一聲嚎叫將門外的幾人心都扯了起來,晏離著急道:「雲傾怎麼了?」
顧長風咽了咽口水道:「她好像……被砸死了!」
江眠聽到這句話,「噌」地一下從法寶堆里鑽出來,「顧長風你別胡說八道,你再說一句我小師妹死了我把你頭擰下來!」
裴舒白等人也爬了出來,靈越第一時間就去檢查雲傾的狀況,隨後她搖了搖頭,「沒有氣息……她好像真的死了……」
無諍的禪杖「啪」得一下掉落在地,隨後嚎道:「可憐的雲傾小師妹,剛踏入鬼界,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就這麼死了。你好慘啊!雲傾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司明澈熟練拿出棺材,「小師妹!三師兄沒什麼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一幅上等的棺材送給你……」
門外的鎮岳宗掌門聽聞,臉色煞白,「小……小雲傾,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用力啊……」
晏離已經閃現在他的身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殺了你!!!!」
雲傾被砸之後便陷入一片混沌中,她以為是狗天道又找她有事,但等了半天沒等到狗天道,只聽到了陣陣哀嚎聲。
她被吵得沒辦法,只好努力睜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二師姐抱著她的身體,其他人圍成一圈哭唧唧,三師兄已經打開了棺材板……
而她正飄在半空,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她。
雲傾沉默了好久,隨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手,「那個……我在這。」
但是沒有人理她。
顧長風還在嚎:「雲傾師妹啊!你死得好慘啊!」
雲傾提高了聲音:「我說!你們抬頭看看……」
還是沒人理她。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飄到顧長風耳邊,用盡力氣吼了一聲:
「我沒死!我在這兒!」
顧長風打了個寒戰,猛地抬頭,正對上一張半透明的臉。
他愣了兩秒,然後「嗷」一嗓子,連滾帶爬地往後躥,「鬼啊!!!!」
雲傾:「…………」
江眠第一個反應過來,盯著她看了半天,「小師妹?你怎麼飄起來了?」
雲傾聳肩,「不知道,大概是被砸靈魂出竅了吧。」
司明澈迅速將棺材收了起來,笑道:「小師妹,我就知道你沒那麼容易死。」
陸行舟冷嗤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掏棺材那麼熟練。」
岑寧歪頭問道:「我們是不是忘了什麼?」
其他人,「有嗎?沒有吧。」
門外的鎮岳宗掌門臉都憋紫了,「你……你聽我解釋……」
晏離咬牙切齒,「讓你砸!我讓你砸……」
在鎮岳宗掌門差點歸西之前,裴舒白突然想起來大喊道:「晏離師叔冷靜,小師妹沒事!」
應該……沒逝。
見門外沒了動靜,裴舒白才看向雲傾,「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雲傾搖頭,「沒有。」
裴舒白接著說道:「小師妹別害怕,我們會想辦法把你變回來的。」
雲傾飄到他的面前,「不用大師兄,你們幫我把身體先放置在無根木裡面就好,等出了鬼界我再想辦法回去。」
岑寧將雲傾身上的儲物戒取出,輕輕將她的身體放入無根木後,問道:「為什麼?」
雲傾清咳一聲說道:「因為我覺得這不算壞事。」
「你們有沒有感覺胸悶氣短?修為被壓制使不出來?」
眾人剛剛還沒什麼感覺,現在安靜下來,瞬間覺得身體在黑氣的影響下開始發沉。胸口像壓了塊石頭,靈力運轉遲滯,連呼吸都變得費力。
怪不得蒲掌門會說什麼都不做,鬼氣就會將人生吞活剝。
雲傾在眾人面前飄來飄去,「但是我現在沒有任何不適,也就是說這根棍子陰差陽錯把我變成了鬼魂,所以我不受鬼氣影響。」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樣的狀態下,我能更好地融入鬼族。」
見眾人一臉疑惑,雲傾「歘」地一下飄遠,很快吸引到了兩隻鬼族。
雲傾:「鬼大哥,你們去哪啊?」
那兩隻鬼族上下打量著雲傾,「你是誰?為什麼沒見過你?」
雲傾笑眯眯道:「我是新來的,這次帶了好幾個人族,特意來孝敬兩位大哥。」
那兩隻鬼族對視一眼,眼中綠光大盛,「幾個人族?在哪?」
雲傾回頭指了指裴舒白等人,笑眯眯道:「那兒呢。」
裴舒白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兩隻鬼族朝他們撲了過來。
裴舒白一臉嫌棄,「好醜。」
隨後和沈卿塵一人一劍將那兩隻鬼族劈開了。
雲傾飄了回來,繼續說道:「喏,你們也看到了,就算是鬼族也辨認不出我的身份,所以我用這個狀態會更方便一點。」
眾人愕然,還……還可以這樣!
岑寧舉手,「小師妹,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一樣,變成鬼魂,這樣我們在鬼界就可以來去自由,要關閉鬼域之門也就更有把握了。」
雲傾將手放在下巴處,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理論上可以。」
「但是你們……得先死一次。」
顧長風,「剛剛雲傾師妹是因為被那根棍子砸到才靈魂出竅,或許能不能變成鬼魂和那根棍子有關。」
裴舒白陰惻惻笑道:「顧師兄說得有理,不如你先試試?」
顧長風沉默,抬頭看看天,然後又看看地。
陸行舟顯得十分激動,「讓我來!我來試試!」
不過就是被砸一下而已,鬼界那麼危險,他要和雲傾小師妹一起行動。
沈卿塵毫不猶豫拿起棍子拍向陸行舟的身體,終於有一個正大光明打師弟的理由了。
陸行舟「嗷」得一聲,接著身體一軟躺倒了地上。
隨後他虛弱地問道:「怎麼樣?我變了嗎?」
眾人齊齊搖頭,「沒有。」
陸行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太疼了!大師兄你下手也太重了!」
「結果……結果還沒成功……」
雲傾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是被砸到腦袋才靈魂出竅的。」
「要不往腦袋上來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