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被啊樂的變臉速度整不會了,站著半天沒有動彈。
還是啊樂牽起了雲傾的手向前走去,其他人才回過神跟上。
一路上啊樂蹦蹦跳跳和她們說話,仿佛沒有剛剛那不愉快的事,雲傾旁敲側擊詢問鬼域十八層的的情況,她也很耐心解答。
「鬼域十八層,其實可以分成三段。」
啊樂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第一段是第一層到第三層,叫『外域』。住的都是剛死的新鬼、遊魂、還有被流放下來的普通鬼族。鬼氣最薄,魂體也最弱,待久了會散。」
「第二段是第四層到第八層,叫『流放地』。被鬼王打敗、被鬼帝貶下來的鬼將鬼王,全在這兒。一層一個,守著路口。它們想下去,就得再打贏下一層的鬼將。可贏了也沒用,最多只能往下走一層,然後再打。打不過,就死。」
「第三段是第九層到第十八層,叫『內域』。」啊樂接著說,「第九層到第十七層,一層一位鬼王,各自守著自己的地盤。鬼王之間不許互相打,只許打下面上來的人。」
雲傾點了點頭,這倒是和修仙界一樣,實力為尊,只不過這裡的等級制度更高一點,輸掉的代價也更大,即使是鬼王也要擔心自己會被下一個取代。
怪不得第三層的攤主會說,就算闖下來,也不過一個死字。
雲傾正盤算著,啊樂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她驚喜道:「小傾姐姐你們的運氣太好了!」
「快看,那兩個就是鬼王大人派過來選人的鬼將大人。只要被他們選上,就會被帶到內城,還有機會見到鬼王大人。」
兩個鬼將一左一右,沿著長街慢慢走來。
它們看了看路過鬼族的腰牌,等級高的就停下來,抬起手將指尖放在那鬼族額前輕輕一點。
被點到的鬼族渾身一震,魂體亮了一瞬,有的被留下,有的被揮手趕開。
雲傾低聲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挑魂。」啊樂小聲說,「鬼王大人要的是魂體凝實、魂氣乾淨的鬼。魂體散的不要,魂氣濁的也不要。」
說話間,那兩個鬼將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鬼將低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腰牌,之後和剛才一樣將手指點在五人的額頭,兩鬼對視一眼後說道:「你們五個叫什麼?」
雲傾最先開口,「小傾。」
其他四人只能不情不願報上自己的假名字,在聽到「水車」這個名字後,那兩個鬼將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嫌棄的表情。
作為兩個成熟的鬼將,他們很快調整了表情,「你們五個隨我去見鬼王大人。」
五人連忙應下,沒想到能這麼順利見到鬼王。
啊樂的興奮程度不比他們少,「小傾姐姐,你們太幸運了,好多鬼到消散都看不到鬼王大人一面,你們剛來就能見到她,我好羨慕你們。」
雲傾摸了摸她的頭,最終沒說什麼便和鬼將離開了。
他們不會見面了,更不會答應她不往下走。
越往裡走,街上的鬼族越少,房屋越高。到了內城門口,已經看不到普通鬼族了,只有一排排甲冑森嚴的鬼將,立在城門兩側。
雲傾挑眉,還真是看顏值的鬼王,這些鬼將不說賞心悅目,至少不辣眼睛。
兩隻鬼將帶五人穿過內城,最後停留在一座大殿前,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進去之後,不許東張西望,不許開口。鬼王問什麼,答什麼。不問,就站著。」
五人齊齊點頭。
隨後,殿門緩緩推開,殿前鋪著一條長長的紅毯,從殿門一直延伸到最深處的高台。
高台上擺著一張寬大的黑石王座,上面坐著一個女人……女鬼。
她穿著一身暗紅色的長袍,袍擺拖在王座下,像一簇簇妖艷的彼岸花。
火紅色的頭髮散在肩頭,臉很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五官卻精緻得不像鬼,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傲氣和倦怠。
她斜靠在王座上,一手支著下巴,一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跳著一簇暗紅的火。
這屆親傳弟子各有各的風格,哪個單拎出來都算得上絕色。
但即使是這樣,五人還是被這鬼王的容貌驚艷到。
怪不得人家對底下的人顏值有要求,她有這個資本啊。
不過這不代表他們認同,鬼王將長得一般的鬼拉去做苦力。
兩個鬼將走到殿前,單膝跪下。
「王,人帶來了。」
鬼王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從五人臉上一一掃過,像是在挑什麼東西。
「不錯,我幽顏城很久沒有這麼好看的鬼了,還是五個。」
「只可惜,都不太聽話……」
她輕輕抬手,紅色的長指甲指了指司明澈和陸行舟二人,「你們兩個,互相抱住對方。」
司明澈一臉嫌棄,「我才不要抱他……咦……」
陸行舟後退好幾步,「鬼才要和他有身體接觸……」
鬼王輕笑一聲,「不願意也沒關係,我幫幫你們。」
話音剛落,一條紅色的絲線從她的手中伸出,將司明澈和陸行舟二人緊緊綁在了一起。
鬼王指尖輕輕一勾,紅絲線收緊,兩人被拽得往前一撲,臉貼著臉,鼻子頂著鼻子,動彈不得。
司明澈:「…………」
陸行舟:「…………」
兩人對視了一息,同時別開臉。
「離我遠點!」
「你先離我遠點!」
最後二人異口同聲喊道:「大師兄救命!」
沈卿塵和裴舒白剛要動手,鬼王抬起另一隻手,紅色絲線迅速飛出,將二人也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雲傾臉色難看,「鬼王這是何意?」
鬼王笑得妖艷迷人,「教訓不聽話的鬼罷了。」
她收緊手中的絲線,裴舒白四人被勒得悶哼一聲,「怎麼?你還是想去下一層嗎?」
雲傾聽到身後的腳步聲,連忙轉頭看去,只見啊樂甜甜笑著出現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