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確認掌門是把雲傾認成柳扶疏後,玄微發出了尖銳爆鳴聲,「完了!掌門傻了!」
「月華也不知道下手輕一點,好了,這下壞了。」
他囑咐了雲傾幾句後,便麻溜地找其他三位長老謀劃宗門的未來去了。
玄微離開後,雲傾試探地叫道:「掌門師尊?你……還好嗎?」
蒲衡之雙手捏住她的臉,左右看了看,才輕聲道:「叫師兄。」
雲傾瞪大了眼睛,「叫……叫什麼?!」
完了!玄微師尊說得沒錯,掌門師尊真的瘋了!
蒲衡之看到她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盯著自己,無奈輕輕敲了她腦袋一下,「扶疏,你還要瞞我多久?」
雲傾有點心虛,結結巴巴道:「你……你都知道了?從什麼時候開始……」
蒲衡之長嘆一口氣,「其實從無生劍和小白澤接連認你為主時,我就懷疑你的身份了,只是後面發生了那麼多事,我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說上幾句話。」
「你的骸骨被盜後我去了後山,見到了殷霜祖師爺和清遠老祖,這才確認了你的身份。」
雲傾疑惑,「他們二位老祖也知道我的身份?」
蒲衡之點頭,「二位老祖以鬼魂的形態守護了承天宗千年,對魂體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銳,他們自然能看出你身體裡是異魂。」
「他們看到你在師兄師姐的墓前又是喝酒又是痛哭流涕,才知道你是柳扶疏。」
雲傾雙手叉腰,「什麼!堂堂二位老祖居然偷聽我說話!為老不尊!」
蒲衡之看著她那副氣鼓鼓的樣子,從她身上他似乎看到了當時叉著腰罵遍全宗的柳扶疏,笑著笑著,他突然哭了出來。
「小師妹,你沒有死為什麼不和師兄說?你回來了為什麼也不來找師兄?在你眼睜睜看你從飛升台上掉下來時,我恨不得舍了這掌門之位隨你們去了。」
「可承天宗需要我,我就想著等把宗門事務都交給四位長老後,再去找你和師兄師姐的。」
雲傾抓住了他的衣袖,她只知道四師兄那時確實哭過幾次,卻不想他居然生出了求死的念頭。
蒲衡之拍了拍雲傾的頭,「後面就出現了一個叫雲傾的奇怪小女孩,我總能在她身上看到扶疏的影子,慢慢我想死的念頭就消失了,我想陪她好好長大。」
「還好我沒有衝動,我終於再次見到了你,師兄師姐若是知道也不會怪我了。」
雲傾笑著搖頭,「不對哦,三師兄說你要是讓我再去冒險,他第一個把你頭打掉。」
蒲衡之一頓,隨後著急地問道:「你說什麼?你見到三師兄了?他在哪裡?」
雲傾點頭,「嗯,我見到了三師兄,也見到了大師姐和二師兄。」
「只不過,他們現在是怨鬼………」
雲傾將在鬼域十七層遇到師兄師姐的事和蒲衡之簡單說了一下,隨後又從儲物戒中拿出大師姐的長槍,岑寧已經把它修復得差不多了。
「這是在我木雲城清理邪修後,從城主府換回來的。之後就交給岑寧二師姐幫我修復,現在已經和之前的相差無幾。」
蒲衡之顫抖著手摩挲著長槍,眼淚再次滴落,最後下定了某種決心,「有他們的消息便好,我會想盡各種辦法去掉他們身上的怨氣,讓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回家!」
二人抱頭痛哭一頓後,蒲衡之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他拿出一個錦盒放在雲傾手上。
雲傾打開,裡面是一份玉簡,「飛升名錄?」
蒲衡之點頭,「嗯,我本來想在仙盟找找看有沒有關於師兄師姐的線索,他們被挖了靈根以後去了哪裡?又或者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只可惜……」
「不過在仙盟的藏書閣內,發現了這個,這上面記錄了所有飛升者的名字和所屬宗門。可是……我找不到師尊的名字。」
雲傾飛快地翻閱玉簡,從第一頁看到最後一頁,又從最後一頁翻回來繼續找,反覆好幾遍也沒看到師尊的名字,
「怎麼會這樣?這飛升名錄會不會有問題?」
蒲衡之又道:「所有飛升者都會被飛升名錄記錄在冊,尋常力量也無法修改上面的信息,所以不會有誤……」
雲傾垂下雙手,「所以……你懷疑師尊當年根本沒有飛升?」
蒲衡之再次點頭,「不只是師尊,當年和師尊一起飛升的幾位大能也都沒有被記錄下來。」
雲傾的腦子亂成一團,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狗天道和她說近百年來因為接引陣損壞才導致無人飛升,可如今看來無人飛升的時間還要更早之前。
她突然出聲道:「四師兄,當時師尊飛升我們都沒有親眼看到是嗎?」
蒲衡之點頭,「當時你才入宗門兩年,師尊怕我們捨不得,下令所有人不得觀看他的飛升儀式。我只記得當時天雷劈了好久,最後一道金光出現,師尊也不見了。」
「所有人都說師尊飛升成功了……」
雲傾這才意識到,或許無人飛升不只是接引陣損壞那麼簡單,出現問題的可能是…天道!
蒲衡之抬手摸了摸雲傾緊皺起的眉頭,「好了小師妹,不要想太多。四師兄會想辦法調差的,你這段時間太累了,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雲傾點頭,她正好要回去質問狗天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蒲衡之看著她離開還是有些不放心,「回去好好休息不許亂跑,聽到沒?魔族那邊我會想辦法,還有師尊的事我也會調查。但凡讓我知道你敢去,我把你腿打斷!」
雲傾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無奈回頭說道:「知道了。那副骸骨沒就沒了,我能打敗鬼帝純屬運氣好。虞幽可比他聰明多了,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
明知道這是她挖的坑,我怎麼可能去送死。這樣你放心了沒有?」
蒲衡之這才放她離開。
門外的江眠在聽到雲傾出來的腳步聲後,迅速隱入廊柱後的陰影里,飛快離開了天樞峰。
雲傾離開後,蒲衡之也動身去找玄微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