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再管小豬,任由它往裡鑽。
陳江河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將那兩枚沾著泥巴的大螺捧了起來。
這玩意兒,可太眼熟了!
鸚鵡螺,海洋里真正的活化石!
這個物種,地球上足足活了五億多年,比恐龍出現得還要早,硬是熬過了五次生物大滅絕。
連恐龍都成了化石,它依舊悠哉悠哉活著,堪稱生物演化史上的奇蹟,是各種生物博物館的座上賓。
它的樣子極具辨識度,外殼是完美的螺旋形,表面光滑如圓盤,上面布滿了紅白相間的波紋,形狀像鸚鵡彎曲的嘴喙,這才得了「鸚鵡螺」的美名。
鸚鵡螺極其難得,生長速度很慢,十幾年才能成熟,平時又躲在深海里,想要弄到完整的活體或者極品外殼,簡直比登天還難。
在後世,鸚鵡螺會變成一級保護動物,享受和大熊貓同等的國寶級待遇。
誰敢碰一下,就等著進去把縫紉機踩冒火星子吧!
但在此時,這還沒被列入保護動物的年代,它就是最頂級的收藏品!
掂了掂手裡這兩枚,個頭碩大,每一枚都有二十多公分長,殼身完整,紋理清晰,絕對是極品中的極品。
別說幾千塊,要是遇到懂行的收藏大鱷,價格還能往上翻!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陳江河忍不住拉過星禾,狠狠在她臉上吧嗒一口。
回村一趟,好心幫五叔找回小豬,沒想到白撿這麼大一筆橫財!
「呀!你……」
星禾趕緊擦擦臉上口水,左右張望一圈,見四下無人,才放下心來。
「這,這個很值錢?」
陳江河小心捧起鸚鵡螺,湊到她眼前:「看,漂亮吧?」
星禾點點頭:「好看是好看,關鍵是值多少錢?」
「真是小財迷!」陳江河撇撇嘴,「好看就行了,管它值不值錢。」
「不值錢,好看也沒用啊!」
「嘿!按你這樣說,你長得好看,也沒用?」
「也不知是誰,說我長的不好看……」星禾小聲嘀咕一聲,繼續不依不饒問,「到底值不值錢,你倒是說呀!」
「值錢,很值錢!」陳江河想了下,打個比方,「這兩個螺,說不定比上次的金錢龜,還要值錢!」
「啊?這!!!」
星禾驚呆了,小嘴張得圓圓的。
上次那幾個破烏龜,賣了好幾千,她都驚了好幾天才回過神。
這次兩個好看的螺,又能賣好幾千?
怎麼覺得像是在做夢呢!
「你……你不會騙我吧?」
「當然是騙你的了!騙你拉小手,騙你親小嘴,還騙你嘿嘿嘿……」
「哎呀!我跟你說正經的!」
星禾氣得牙痒痒,恨不得咬他一口。
把兩個鸚鵡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確實都完好無損,陳江河才收起嬉笑。
「這種東西,價格說不準,不過嘛……」他聲音拖得長長的,直到星禾又忍不住磨牙,才解開謎底。
「不過,這兩個螺,少了兩三千,我是不會賣的!」
現在沒有那麼缺錢,就算留著自己欣賞,放家裡當個擺件,也是值得。
大不了到了後世,把它捐到自然博物館,讓孩子們能看到這種大自然的奇觀,就當是付了重生的利息。
星禾眼睛亮閃閃,又賺兩三千!
這個男人,運氣怎麼這麼好,眼光更是毒辣。
如果是村里人撿到這倆螺,估計只會覺得好看,隨手丟一旁,甚至碾碎了餵雞鴨……
剛開始陳江河拉自己到村里來,還以為他異想天開,在村里什麼都撿不到。
沒想到這麼快就撿了如此貴重的東西,難道,他真像村里人講的那樣,是媽祖的親孫子?
這樣算來,自己以後跟他結了婚,生下的孩子,就是媽祖的重孫子?
正浮想聯翩的時候,陳江河把鸚鵡螺塞到她手裡。
「拿好了,我把小豬抓出來。」
洛星禾小心捧著鸚鵡螺,感覺有點燙手。
這可是好幾千塊錢,如果摔破了相,把自己賠給陳江河都賠不起。
拎著吱哇亂叫的小豬來到陳五叔家門口,五叔正提著竹筐麻袋準備出門。
見狀驚喜大叫:「誒呀呀,江河,這……這怎麼謝你!」
陳江河擺手:「五叔,咱一家人,不說這些!」
陳五叔嘿嘿笑道:「行!等過年殺豬,給你留個豬頭吃!」
撿到幾千塊的鸚鵡螺,星禾心情很好,走在村中小路,櫻桃小嘴一直翹著。
「先把這兩個螺放家裡,我們再去海灘看看吧。」
她依舊不放心阿嫲和阿賓倆人,他們在忙活,自己卻跟陳江河逍遙,總感覺不太好。
「行啊,去你家,還是我家?」
這裡離陳江河家比較近,他直接開口:「去我家吧,我家的貓會後空翻……」
星禾皺眉:「什麼呀!你家什麼時候養貓了,什麼後空翻,奇奇怪怪的!」
陳江河嘿嘿一笑,每天逗逗傻妞,心情美得很。
家中沒人,鸚鵡螺不敢隨便放,怕弄丟。
陳江河索性來到自己房間,打開五斗櫃,把鸚鵡螺小心放裡面。
見星禾站在房間門口,沒有進來,他靠在床邊,手拍拍床鋪。
「進來坐啊,站門口乾啥?」
「我可不進去……」
「怕什麼,怕我吃了你?」
洛星禾小哼一聲,這個陳江河,野蠻起來可嚇人了。
特別是親嘴兒的時候,那力道,簡直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裡。
「不進來就算了,老子的閨房,可不是隨便一個女孩子就能進的!」陳江河笑嘻嘻站起身,露出床上亂糟糟的被子。
「你這屋子,也……也太亂了吧!」
星禾不由瞪大眼睛。
床鋪上,薄被捲成一團,皺巴巴堆在床頭。
上面還胡亂搭著兩件沒洗的汗衫,枕巾歪到一旁。
「你懂什麼,我這叫不拘小節!」陳江河嘴巴很硬。
早上被陳萍萍吵醒,又急著去海灘看熱鬧,根本沒空收拾。
這亂糟糟的床鋪,星禾還是看不下去,走進來瞪他一眼。
「讓開!真是豬一樣,一點不會收拾!」
陳江河撇嘴:「你什麼時候見過豬收拾房間,還不都是養豬的人收拾!」
洛星禾:……
怎麼就看上這麼個臉皮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