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賓正準備從背後,試試自己的無敵鴛鴦腿,到底有幾成功力。
卻聽那壯漢壓低聲音爭辯:
「老闆,你說,那個姓吳的會不會騙咱們,三公子的兒子女兒,壓根不是在小漁村里?」
壯漢的聲音壓得極低,阿賓不由停下動作,側耳細聽,像只貓一樣輕輕朝壯漢身旁湊去。
老者凝眉細思,緩緩搖了搖頭:「按道理來說,姓吳的不會騙我們,這對他沒什麼好處。」
「但,這種人不能以常理來判斷,走!咱們再去找他,問個清楚!」
壯漢連忙勸阻:「老闆,還是明早再去吧,這邊晚上都沒有路燈,路況又很差,太危險了。」
「況且,就算咱們今晚審問出新消息,天黑也不能找人,不如明天一早直接殺過去……」
忽然,壯漢察覺身後有異,猛地扭頭一看,一個瘦小身影正賊頭賊腦往自己跟前湊。
「喂!小孩,你幹嘛?!」
他眉頭一皺,這不會是個小扒手吧?
出門在外,不想找麻煩,壯漢胳膊用力,肱二頭肌瞬間鼓了起來,衝著阿賓呲牙咧嘴示威。
看看壯漢那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再看看自己的小細腿,阿賓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特麼的!這什麼人啊!
胳膊粗得跟柱子似的,自己的無敵鴛鴦腿怕是踢上去,也破不了人家的黑沙掌啊!
溜了溜了……
姐姐告訴過自己,打架打不贏就跑,別傻愣愣往前沖。
這叫什麼來著……?
迂迴!對!就是迂迴!
等過兩年,三年,或者五年,十年?等自己長大一點,再回來教訓這壯漢。
至於那老頭,有壯漢擋在前面,今天就饒他一次。
先回去找二哥,就不信他沒有落單的時候!
見阿賓溜之大吉,老者跟壯漢也沒在意,這種街面小賊,不管在哪個地方,都少不了。
『呼……呼!』
「二……二哥,不好了!!」
「咋了?」
看阿賓跑得有點上不來氣,陳江河趕緊把他扶住。
「不好了!我剛才看到要找你麻煩的人了!」
陳江河臉色一緊,竟然真有人要找自己麻煩?
會是誰?
要說重生回來,結仇最大的,就是黃建輝和徐白蓮。
親手把他倆送進去踩縫紉機,這種仇,只要有機會,這兩家人肯定會想報復。
阿賓喘勻呼吸,才繼續開口:「二哥,那壯漢實在太厲害了,我無敵鴛鴦腿竟然沒打過!」
陳江河大驚失色。
「你跟人打架了?有沒有受傷,快,讓我看看!」
抓著阿賓肩膀,轉了兩圈,看他全身上下沒事才放下心來。
帶他出海,如果給人揍受傷了,不好跟星禾還有他阿嫲交代。
阿賓大大咧咧擺擺手:「誒!二哥,勝敗乃兵家常事。」
「一時失敗不算什麼,等我長大一點,一定可以打敗那壯漢!」
陳江河瞪著他:「你小子!還真動手了?」
阿賓尷尬摸了摸後腦勺:「我想動手來著,可那個壯漢,有點粗壯,我懶得跟他一般見識。」
陳江河:……
這臭小子,不吹牛會死啊!
害的自己白擔心!!
「走,帶我去看看,到底是誰,敢來找麻煩!」
「走!」有陳江河撐腰,阿賓大搖大擺在前面引路,「二哥,就是在這裡!」
陳江河眉頭緊皺,這不是豆漿炒的店嘛,昨天自己跟星禾剛來吃過。
難道真有人跟蹤自己?
「誒?二哥,人跑了!」阿賓湊到門口瞧了一眼,店裡除了胖廚娘,已經空無一人。
陳江河揮手:「走!沿著街面找!」
只有千日做賊,哪能千日防賊。
有人想找麻煩,不管對自己,還是對星禾阿賓,都是不小威脅。
必須及早解決禍患!
可事情總是不會如意,陳江河跟阿賓兩人在古街上來迴轉了三圈,還是沒有能找到老者和壯漢的身影。
「走了,回家吧!他們肯定逃走了,回頭讓老高幫忙好好打聽打聽。」
天色漸晚,再不回去,阿嫲爹娘還有星禾又該擔心了。
開船,回到自己村子碼頭,老娘和星禾已經等在這了。
見兒子回來,任翠英不由念叨起來:「怎麼回回都回來這麼晚,害得我跟星禾好一陣擔心。」
聽老娘又開始嘮叨,陳江河趕緊把東西往老娘手裡一塞。
「娘,尼龍袋裡是一條花鰻,你剝洗了,跟星禾家一人一半。」
「這裡是兩頭番鴨,拿來燉花鰻驅驅寒。」
「兩條小老虎斑,還有四條馬友魚,咱兩家分了吃。」
「這還有些牛肉,排骨,房後面摘幾個番茄,做個牛肉煲下飯。」
鮟鱇魚只有一條,是阿賓拉上來的,就讓他自己處理了吧。
任翠英不由瞪了一眼兒子,小聲嘀咕:「當娘的還讓兒子安排上了,反了你了!」
話雖這樣說,她還是接過陳江河遞來的袋子。
花鰻可不好殺,總不能讓星禾還是她阿嫲去殺。
看看手裡的老虎斑,花鰻還有馬友魚,連這些值錢貨都拿回家吃,難道收穫更好?
她忍不住問出口:「小二,今天收貨咋樣?」
陳江河努努嘴:「你問阿賓,今天是他點的錢。」
阿賓傻眼,那些錢,自己根本沒點清楚。
「那個,任……任姨,賣了一萬八。」
「什麼?」任翠英一聲尖叫,語氣有點顫抖,「一萬八,這,這不是快兩萬了?」
「不,不是一萬八,是一萬零八百八……」阿賓不好意思撓撓頭。
星禾忍不住揪了下阿賓耳朵:「每次讓學算數,你就說犯困,連個數都記不清楚!晚上回去出一篇小學數學題你做!」
阿賓慘叫一聲:「啊?!姐,不要哇!!」
說著一溜煙跑遠。
聽說今天又賺一萬多,任翠英眼睛發亮,笑得合不攏嘴,拎著東西往前走。
「我先回家殺花鰻,你倆慢慢走。」
星禾靦腆一笑,他們是在故意給自己和江河留出空間呢。
挽了下耳後碎發,她輕輕開口。
「出海很累吧?中午你跟阿賓吃什麼了?」
陳江河拉過她小手,放手裡輕輕搓揉。
「累是不累,就是怕曬得太黑,以後生的寶寶也成黑炭球。」
洛星禾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口:「才說一句話,就來耍流氓!」
「誰要跟你生寶寶了!再說了,我這麼白,生的寶貝怎麼可能會黑!」
陳江河忍不住彎起嘴角,前世白妞生黑娃的例子,可很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