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河不動聲色,瞄了一眼系統好運值,不高不低,只有58點。
不過,這也相當不錯了。
遠處海面上那條大魚,隔著幾十米的距離,看不清它的真面目。
但僅僅那翻滾時帶起的恐怖水浪,就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到底是什麼東西……」他呆站在船頭,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半拍。
阿賓正愁沒藉口溜走,連蹦帶跳爬上船,順著陳江河目光向海中一瞧。
「臥槽!二哥,臥槽!臥槽!!!」
一連串粗口脫口而出,聲音大得連海風都蓋不住。
後面的阿嫲跟星禾,臉色瞬間黑下來。
這個臭小子,讓他別說粗話,屢教不改!
現在爺爺剛找來,就當著人家的面連爆粗口,臉都給他丟光了!
這時候不好打罵,回頭有空非得好好教訓他不可!
「叫喚什麼,趕緊下來,回家了!」星禾沒好氣喊了一聲。
「姐!魚,有大魚!!」阿賓指著遠處海面,嘴角咧到耳根,滿臉興奮,「這麼大一條魚,肯定值大錢了!」
萍萍最喜歡大魚,聽說有大魚,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小手拼命往上舉高高。
「二哥,快抱我上去,我要看大魚!」
其他人站在下面,視線不夠遠,根本看不到海中景象。
任翠英朝上面擺擺手:「別管魚了,阿賓你趕緊跟著阿嫲回家,海里魚多著呢,管它值不值錢,難道都能抓回家?」
陳江河呵呵一笑,指著海面道:「娘,那魚說不定真值錢,估計值個二摩。」
遠看那條魚掙扎的樣子,陳江河判斷,它不是受傷,就是被什麼東西纏住擱淺了,要不然不會一直在淺水灣撲騰。
再對照今天58點的好運值,如果抓住這一條魚,賣個五六千,應該沒多大問題。
眾人都滿臉疑惑,什麼二摩?
「就是倆摩托啊,」陳江河笑著解釋,「海里那條魚,我看不一般!」
任翠英沒好氣瞪了兒子一眼,真是能造新詞,不說多少錢,還拿摩托車來比較。
星禾秀眉彎彎,忍不住捂住小嘴輕笑,陳江河這個比方,真是太有意思了。
老者卻嘴角向下一耷拉,暗自搖頭。
到底是漁村的小年輕,沒見過世面。
現在大陸經濟條件並不好,按照他的了解,月工資百八十塊,已經算非常好的了。
這個姓陳的小子,還挺會吹牛。
憑一條魚,就想賣出兩輛摩托車的價錢?幾千塊?
簡直是異想天開!
而且,那還是一條在海里撲騰,根本沒被抓上岸的魚!
不靠譜,這人實在不靠譜!
他湊近星禾,小聲問道:「星禾,這個陳……什麼來著?」
「陳江河。」
「對,是叫陳江河,他就是個普通漁民?」
星禾歪著腦袋想了下,搖搖頭,認真回道:「爺爺,你這話只對了一半。」
「什麼意思?」
星禾嘻嘻一笑:「陳江河是個漁民,可卻不普通哦!」
老者眼皮微微一跳,看來孫女對這個陳江河,用情頗深啊!
漁民就漁民,哪有什麼不普通的漁民!
不過,能夠跟孫女正常交流對話,老者心情好得很,沒有急著反駁,反而饒有興致問道:
「那這個小陳,到底有哪裡好?」
「讓你說他不是普通漁民?」
星禾淺淺一笑,下巴朝海里揚了揚:「爺爺,如果你跟江河出過一次海,就知道了。」
村里公認的媽祖親孫子,運氣可不是一般的好。
她怕到時候,爺爺會驚得把下巴都掉下來。
阿賓還在船上蹦躂,指著遠處海面大呼小叫,嚷嚷著要去抓魚。
在場幾人都被勾起好奇心,是什麼大魚,讓他這麼激動。
幾人爬上漁船,順著阿賓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被海面上的動靜驚呆了。
幾十米外的淺水灣里,一團巨大的黑影正瘋狂地翻滾掙扎。
每一次魚尾拍擊海面,都會捲起一人多高的白色浪柱,砸得水面砰砰作響。
任翠英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我的老天爺!咱們彎角村多少年,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魚了。」
萍萍踮著腳尖,連連點頭,眼睛裡滿是興奮:「海里這個大魚,看起來比上次的大帶魚還要大!要是能騎在上面,一定很過癮!」
任翠英反手揪住小丫頭的耳朵:「上次你偷跑下海的事,我還沒找你算帳!再好的魚,也不許胡鬧!」
萍萍疼得齜牙咧嘴,小嘴嘟囔著:「娘,你都揍我幾次了,還敢說沒好好算帳!」
「哼哼!那是你欠揍!」任翠英嘴上罵著,眼睛卻死死盯著海里那條巨物,心裡也忍不住有些眼饞。
這麼大的魚,就算是最便宜的翻車魚,抓上來也值不少錢吧。
老者眯著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眉頭微皺,搖了搖頭:「這魚看著還挺有活力,力氣大得驚人,少說也有幾百斤,不好抓啊!」
星禾阿嫲也在一旁勸說:「快到飯點了,趕緊回去吃飯,抓這麼大的魚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事可怎麼好!」
陳江河卻搖了搖頭,轉頭對阿賓吩咐。
「阿賓,你回家去拿纜繩,手套,還有那把最長柄的搭鉤。」
自己就算有水下呼吸,還有遠超常人的力量,可面對幾百斤的深海巨物,硬碰硬恐怕還是力有未逮。
更何況,他想在老娘面前下水抓魚,就必須做足表面功夫,帶上全套工具。
要不然,以老娘的性子,鐵定不會讓他下水。
果然,任翠英和阿嫲一聽他要下水,臉色頓時變了,連連擺手,死活不讓他去冒險。
沒過幾分鐘,阿賓取回工具,滿臉躍躍欲試,擼起袖子就要跟著一起下水。
「你跟著添什麼亂?」陳江河瞪了他一眼,「你就在上面看著,我只是下水去看看情況,不動手。」
老者站在後面,看著陳江河這副架勢,忍不住連連搖頭。
這是典型的利慾薰心!
那麼大的魚,在水裡掙紮起來力道何等恐怖?
沒有個幾十號青壯年合力,更沒有船上帶絞盤的重型起網機,單憑一個人拿根繩子就想弄上來?
做夢都不敢這麼想!
難道這個姓陳的小子,水性真的極好,好到讓她們連一絲一毫的擔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