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阿姐,你跟花龍是親戚吧!」
阿賓眼睛瞪得溜圓。
憑什麼啊!
二哥拉了兩排地籠,裡面九節蝦都是爆滿!
自己拉兩排,被人偷了網,網籠里乾乾淨淨像是被狗舔過!
輪到阿姐拉地籠,第一個網籠剛浮出水面,就看到一隻大花龍!
蒼天待己,何其薄也……
只見阿賓頭45度上仰,做出一副悲愴的苦相,陳江河沒好氣踢他一腳:
「別擺造型,準備分揀了!」
「花龍會捕食九節蝦,不能把它們放一個活艙,九節蝦排泄多,對花龍也不好。」
阿賓年紀小,海上很多常識不懂,陳江河一點點教著。
阿賓點著頭:「明白了!二哥,要是船上活艙不夠用,那咋辦,把更值錢的留活艙里?」
「花龍少,你就拿個筐,把它浸到活艙里,咬不著九節蝦,不就行了?」
「哦哦,又學到一招!」
「多學著吧,海上討生活,門道多著呢。」
星禾抿嘴偷笑,這個陳江河,教起阿賓來,倒是像模像樣一本正經。
偏偏跟自己說話就沒個正形,三句不離戲弄人。
陳江河過來搭把手,兩人合力把剩下的地籠拖上甲板。
「呵!大花龍真不少!你運氣可以啊!」
他大概掃了一眼,好幾個網籠里都有大花龍,加起來至少有十幾頭。
星禾聽得美滋滋,抬起下巴,洋洋得意:
「那當然,我運氣一直很好的!」
陳江河順勢接了一句:
「對對對!要不是運氣好,怎麼會遇上我這樣的好男人!」
「咦~臉皮真厚,還說自己是好男人,嘔……」
邊拌嘴,邊分揀海貨,出海還挺快活。
星禾拉這一排地籠,除了大花龍值錢,剩下的值錢貨就不多了,幾尾對蝦,兩三斤皮皮蝦,外加零星幾條小魚。
在倒最後一個網籠的時候,陳江河眼睛一亮。
沒想到,竟然有一條海參,還有一頭鮑魚,被兜住在網籠里。
海參和鮑魚這種東西,不會吃誘餌,不可能主動鑽進地籠。
應該是往上拖地籠的時候,把它們從海底石頭上掛住,帶上來的。
海參又粗又長,足有二十公分,身體還在不停伸縮。
鮑魚個頭也不小,快趕上小孩巴掌大了,腹足蠕動,濕漉漉地泛著水光。
陳江河嘿嘿一笑,把粗海參往鮑魚身上一放,用力揉了揉,舉到星禾眼前:
「這一籠還帶上這倆貨,你說算不算大寶貝?」
星禾只當他是真在問貨,滿臉歡喜:
「海參鮑魚都貴著呢,當然是大寶貝!」
見她沒聽懂,陳江河捏著海參頭,在鮑魚腹足上來回蹭。
蹭了幾下,鮑魚受不住,開始往外吐黏液,細細一股水柱噴了出來。
「看,好玩吧?」
星禾這才反應過來,臉一下子燒到了耳根,又羞又氣!
這個陳江河!又在變著法子對自己耍流氓!
前天晚上就不該去房間找他,當時想著要好久才能從港島回來,就遂了他的願。
沒想到,兩天不到,她就又回來了。
一想起那晚上兩人做的荒唐事,星禾眼睛也跟鮑魚一樣,變得水汪汪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幾乎都快站不住。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使完壞,陳江河又當起了好人,把星禾扶到甲板角落坐下。
「你在這歇會兒,咱們去上次那個小島瞧瞧。」
有阿賓掌舵開船,陳江河有了空閒,順勢坐到星禾旁邊。
「陳江河!你……你就這麼喜歡做那事嗎?」星禾臉蛋低垂,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被他這一通調戲,那晚上的事全湧上心頭,這會兒她兩條腿還是軟的。
「那事?什麼事?」陳江河一臉無辜。
見星禾要惱火起來,他才嘿笑著開口:
「那種事,要說喜歡嘛,也就一般,得看跟誰做。」
「如果是跟其他人,我才不稀罕,但如果是你嘛,我肯定巴不得天天……」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了!」星禾把頭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他,「等,等結婚以後,我多陪你就是了。」
陳江河聽得直搖頭。
嘖,傻妞這話說的,好像弄那事,是為了滿足自己,完成任務一樣。
那天晚上,最享受的明明是她好吧!
見她已經羞得抬不起頭,他沒再往下逗弄,轉了個話題:
「你猜,我為什麼要去那小島?」
「這個嘛……」星禾歪頭想了會,忽然眼睛一亮,「那小島上,有個大洞穴!」
「那天我們本來準備去洞穴裡面看看,結果爺爺崴腳摔跤,沒去成,難道那裡面?!」
陳江河咧嘴笑了:「裡面有沒有寶貝,我也不確定,不過肯定要去看一眼,才會安心。」
「什麼大寶貝?」星禾脫口而出,「不會是海參和鮑魚吧?」
「島上的陸地,怎麼會有這兩樣東西,去看了再說。」
「一說到正事,就知道賣關子,討人厭!」
阿賓方向感實在一般,船開錯好幾次方向,還好被陳江河及時糾正。
他尷尬笑著,還給自己找藉口:
「這個……我是昨晚沒睡好,今天早上沒吃飽,船舵不太順手,你倆說話吵到我了……」
聽得陳江河直搖頭,這小子跟後世打球的一樣,打不贏就一堆外因。
什麼球不好,球拍不對,球檯不平,燈光刺眼,抽籤運氣差,空調吹風口不對……
反正毛病不在自己身上。
半個多小時的航程,硬生生被他開了一個多小時,末了還振振有詞:
「二哥,我這是看你跟阿姐聊的開心,沒好意思打擾你們。」
「你可別扯淡了!」陳江河瞪他一眼,「我來拋錨,你去挑點九節蝦還有花龍,等會午飯在島上解決,來個炭烤龍蝦!」
「哈哈!二哥,那我要挑幾個大的,咱們吃花龍都能吃飽!」
船離小島越來越近,星禾俯在船舷邊,手搭在眉前,往島邊露出的礁石打量:
「先別想著吃了!你們快來看,石頭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是些什麼?」
「臥槽?!」陳江河滿臉驚喜,「那些全部都是!」
「鮑魚!」
三人異口同聲,忍不住又笑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