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阿嫲和任翠英聽阿賓說著撈到大香爐的經過,慢慢有點心不在焉。
這個小二,大白天的指揮萍萍去打醬油,自己和星禾兩個孤男寡女,躲在屋裡,還把門關上了。
真不把阿賓這個小舅子當人啊!
回頭人家心裡還指不定該怎麼嘀咕!
兩個人略微尷尬,又不好說什麼,只能在心裡暗罵陳江河不懂事。
只是,沒過多會,兩人衣衫整齊從屋裡走出來,手中還各拿著一個小金元寶,來回把玩著。
任翠英沒好氣瞪了兒子一眼:「你阿嫲疊的金元寶是拿來拜拜的,怎麼給你玩的褪色了!」
陳江河頓時無語。
老娘眼光實在不咋地,怎麼能把金元寶當成紙折的元寶。
把兩個元寶一個塞給老娘,另一個交給阿嫲:「吶!今天出海放了個地籠,沒網到魚,撿了兩個金元寶。」
只是兩個金元寶,跟老娘說了也沒事,就算被人知道,也只能感嘆運氣逆天,白撿到幾千塊。
古代時候,一個金元寶一兩,只有七十幾克,現在金價才三十多,一隻金元寶也就兩千多塊。
但這可是實實在在能直接換錢的。
任翠英眼睛都亮了:「小二,這……是真的?那倆的?!!」
說著,還趕緊把金元寶握在手中,四處查看,生怕被人瞧見。
「當然是真的了,星禾咬過了,說是香香軟軟的……」
星禾小臉一紅,輕輕掐了一把陳江河
這人真是的,自己只是開玩笑,他怎麼還說給任姨聽!
任翠英也把金元寶放在嘴裡,輕輕一咬,笑得合不攏嘴:
「星禾說的對!可不是又香又軟!!」
阿嫲把元寶放在眼前,稀罕地左看右看,不停點頭:
「這種金元寶我還是頭一次看見,以前小的時候,倒是在地主家,看見過銀元寶,跟這形狀差不多。」
阿賓已經急不可耐,湊到陳江河面前,使了個眼色:
「二哥,那箱子……?」
「噓!」陳江河示意他別吭聲,「放心,少不了你的!」
星禾在旁邊連連點頭:「小弟,有錢阿姐幫你攢著,等你長大了,想娶鎮上最漂亮的媳婦,都可以。」
阿賓撇撇嘴,就知道會是這樣。
每次賺了錢,都說幫自己攢起來,蓋房子,娶媳婦,還是把當自己小孩子。
他小聲嘀咕一句:「鎮上最漂亮的媳婦?那我還想要縣裡最漂亮的呢!」
陳江河跟星禾對視一眼,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小子胃口倒不小,一箱子金元寶,應該能換個全縣最漂亮的媳婦吧?
這一箱金元寶,放在家裡不安全,萬一被人偷了,那大腿真的會拍斷。
兩人已經商量好,這些黃金不拿去賣,看什麼時候家裡沒人,就把箱子埋在院子裡。
以後萬一有什麼急事,可以拿出來備用,如果沒有什麼急事,就等阿賓結婚,或者以後小孩子們長大,拿出來辦喜事。
這邊漁村一向有個老傳統,生兒子在地下埋狀元紅,生女兒則埋女兒紅。
陳江河兩人還沒結婚,更沒有生子,倒是先一起埋起金元寶了……
看老娘咧嘴笑個不停,陳江河趁機從口袋掏出珍珠項鍊:
「阿嫲,娘,你們看看這個。」
老早他就想拿出來給她們戴,可又怕老娘嘮叨,嫌他浪費錢,正好趁撿到金元寶,她心情正好,把項鍊拿出來。
果然,老娘看到珍珠項鍊,臉不由的黑下來:「這些珍珠,你到底沒賣?」
陳江河笑嘻嘻的,把項鍊往星禾脖前一掛:「阿嫲,娘,瞧一瞧,看一看,星禾本來氣色就好,再加一條珍珠項鍊,多好!」
看著珠光映著星禾白裡透紅的臉蛋,任翠英不由連連點頭:
「確實好看!這項鍊一戴,星禾絕對是鎮上最漂亮的媳婦!」
這話說的星禾又羞又喜,摸著項鍊,看著陳江河,眼中滿是喜悅。
可老娘話鋒一轉:「給星禾做一條也就罷了,我們老人家還戴個什麼勁,沒得讓村里人笑話!」
「娘,這可不光是給你們做的,還有一條給萍萍的。」
任翠英眼睛更是瞪得老大:「還給萍萍?嘿!你這當哥的,可真會想!」
「就她天天在村里逗貓遛狗的樣,用不了兩天,就給弄丟了!」
說到底,老娘還是心疼錢,二十幾顆南洋白珠,可是一筆挺大的錢。
還是阿嫲看得更開,伸手接過項鍊,放在手中撥弄:「這可真好看,放在舊的時候,地主婆都戴不起,今天跟小二享到福嘍!」
「不過你娘說的對,給萍萍帶用不著幾天就給弄丟了,太不值當,不如……不如等你跟星禾結婚的時候,送一條給她阿嫲,這個禮絕對拿得出手。」
陳江河兩手一拍,連連點頭:
「怪不得人家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阿嫲說的可太對了!」
是自己沒考慮全面,根本沒想到星禾阿嫲的事。
星禾抿著嘴兒笑,沒有反對。
反正今天撿了一箱子金元寶,就算替阿嫲收一些聘禮吧。
話說到這份上,任翠英不好再說什麼,自家婆婆一條,星禾一條,星禾阿嫲一條,三條都有主了,剩下一條,如果自己不要,那真是太虧了!
只是沒想到兒子能賺錢,更能花錢,好幾千塊的南洋白珠,眼睛都不眨,就讓自己人戴了。
本來還想讓星禾幫忙看著點兒子,可看看她看兒子的眼神,歡喜的都快融化了。
嘖!恐怕結婚以後,不僅管不了兒子,反而會對兒子言聽計從!
幾人正拿珍珠項鍊比劃著名照鏡子,萍萍從院外偷偷摸摸溜進去,趁人不注意就往廚房跑。
「陳萍萍!你怎麼回事?!」
老娘眼尖,一下看到她胸前黑乎乎一片,膝蓋胳膊滿是泥巴。
萍萍兩隻小手緊緊捂住口袋,眼睛不敢看其他人,連連搖頭:
「沒……沒什麼……」
「沒什麼?」老娘三兩步衝到她跟前,手指在她胸口擦了一下,放在鼻子下聞聞,是鹹味。
「醬油?讓你去打醬油,怎麼全撒胸口了,酒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