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府就在曼谷北部約八十公里處。
除了曼谷就都是小城市。
陳澤坐著軍車,一路晃悠一個多小時便到了大城府徵兵中心。
此時大城府徵兵中心門口,已經停著一排當地兵務辦公室的公務車。
停車場裡,還停放著密密麻麻的摩托車。
那些應徵的泰仔,騎著摩托車就來抽籤了,佛系的一批。
薩納猜中將作為本年度徵兵最高統籌官,一下車,就被當地徵兵官給團團圍住。
這幫徵兵官平時哪裡見過中將這麼高的軍官啊?
那馬屁和恭維,像是不要錢似的不停往薩納猜頭上砸。
「來,我向你們介紹一下。」薩納猜拉著陳澤,一臉鄭重其事地向徵兵官們介紹道:
「這位是軍方電影的投資人,星光娛樂的總裁。」
「也是我未來的女婿。」
「今天他過來除了當個觀察員採風,還會協助我們徵兵。」
大城府的徵兵官和當地的駐軍,一看陳澤這麼有來頭,頓時將馬屁和恭維轉移到陳澤頭上。
陳澤看著面前幾個將軍裝穿成緊身衣的小軍官,有些忍俊不禁。
幾番寒暄過後,陳澤跟隨著薩納猜,走進徵兵現場。
一邊走,薩納猜一邊向當地徵兵官詢問道:
「今年動員的情況怎麼樣?」
「有多少自願兵?」
那大城府的徵兵官面露難色,有些難以啟齒道:
「將軍,今年自願兵才十幾個,比往年都要少。」
「沒辦法,泰柬局勢放在這裡,大家都怕打仗。」
「哪怕自願參軍,服役時長減半,都沒人願意來。」
「都在賭自己抽到黑簽。」
薩納猜聽著那徵兵官苦澀的語氣,頓時感覺今年的徵兵工作太難做了。
愛國的口號誰都能喊,但真的上戰場了,一個個都不演了。
陳澤一聽這話,心裡頓時浮現出一句華國名言。
輕言大義者,臨陣必倒戈!
這就跟我有2000萬,一定會捐出去,但牛不行一樣。
薩納猜轉頭看了一眼陳澤,發現他依舊面不改色,心中便也安定了下來。
一走進徵兵現場,陳澤的注意力,完全被現場的景象給吸引到了。
只見偌大的場地當中,密密麻麻的青年席地而坐。
什麼樣的人都有,就連穿著僧袍的和尚都有。
其中還夾雜著幾名皮膚白皙,唇紅齒白,顏值完全不輸明星的高顏值「女孩」!
那一個個的大長腿,還有那一個個可愛的面容,與徵兵現場格格不入。
陳澤知道,這些人可不是來當女兵的,她們都是改裝車!
已經完成了變形手術,就連身份證上的性別都是女孩。
泰蘭德兵役法規定,凡是年齡在21-30周歲,身份證性別為男的適齡青年,必須強制服兵役。
但這些妖妖都已經做完了手術,從物理和法律意義上,完全是個女孩了。
因此,她們就不在徵召範圍內。
只需要來現場蓋個免役證明就能永久免除兵役。
放眼全世界,也只有泰蘭德這個神奇的國家才有這樣的景觀。
這不禁讓陳澤也感到無比新奇。
當陳澤跟隨薩納猜走向場館的主席台時,一名蓋完免役證明的妖妖,從身邊走過。
那長發飄飄、扭著腰肢的模樣,著實讓人不太好分辨。
確實,你要是讓這樣的人去軍隊,那阿兵哥還怎麼訓練啊?
徵兵工作正在火熱進行。
陳澤和薩納猜被安排在主席台一側,看著現場。
一名上尉軍官站在話筒前,大聲喊出了一位年輕人的名字。
從人群中站出來一名瘦弱,但唇紅齒白的男子。
他的臉色因為害怕,顯得更加蒼白。
走向主席台時,那腰肢扭得比女人還女人。
詭計多端的0身份證上還是男人,那就必須抽籤。
當他走到抽籤處,將手伸進簽桶,摸出一枚簽紙後,面如死灰地遞給了上尉。
下一秒,兩個徵兵官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這位老嫂子。
上尉翻開簽紙,老嫂子緊張地站都站不穩。
「黑簽!」
「呀!!」
當老嫂子聽到是黑簽,免除當年兵役時,捂著嘴巴發出一陣尖叫,整個人都地上跳了起來。
那副開心的、劫後餘生的驚喜和嬌羞,演都演不出來。
周圍幾個徵兵官,也咧著嘴巴笑了起來。
「姐妹,恭喜你。」
「但別高興太早哦,明年還要來抽籤!」
只要是年齡沒滿30歲,每年都得抽籤。
今年是黑,明年可就紅了啊!
但那老嫂子充耳不聞,踩著貓步離開現場。
那副神態,仿佛鬥勝的公雞!
下一個輪到一名和尚,他也面如死灰,如同上刑場一般,從簽桶里撈出一張紙。
上尉翻開簽紙看一眼,又看了看和尚,大喊一聲:
「紅簽!」
話音落下,那和尚仿佛被人扣去了電池,整個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被嚇暈了!
幾個徵兵官趕緊上前掐人中。
「阿贊,別怕,去了軍隊也可以念經啊。」
那和尚絕望得緊閉雙眼!
不怪和尚如此恐懼,只因泰蘭德基層部隊條件太苦了。
吃的差,待遇少,還動不動被老兵80。
就算泰柬局勢好轉,南邊3個府是有恐怖分子的。
要是被分到泰南3府,那真就天天提心弔膽,擔心哪天炸彈就安在崗亭,出門就炸了。
此時,薩納猜看向陳澤,有些無奈道:
「賢婿啊,泰蘭德徵兵工作難做啊。」
「華國的徵兵工作是怎樣的?」
陳澤回過神來,臉上笑得格外燦爛。
「華國的徵兵?」
「情況剛好相反,報名的太多了,我們還得好好挑挑呢。」
「選不上的,還得托人找關係去當兵呢!」
「要是跟泰蘭德一樣強制徵兵,那叫張偉這個名字的士兵,都得蹦出一個師!」
薩納猜一聽這個描述,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愧是大國,當真讓人羨慕啊!」
「今年大城府攏共才14名自願兵,真的太難了。」
「泰蘭德年輕人,都不願意當兵。」
「有的還找關係開殘疾證明,以此躲避兵役。」
說到這,薩納猜深深嘆了口氣。
「大城府需要多少名額?」陳澤突然問道。
「500人。」
「才500人?」
「是啊,今年總徵兵人數才8萬人不到。」薩納猜無奈道:
「整個泰蘭德三軍現役才36萬人,比韓國還少。」
陳澤一拍桌子,信誓旦旦道:
「伯父,暫停抽籤,把大城府下轄各區徵兵現場的青年全都集中到這裡。」
「另外給我拿個馬甲掛個工作牌,剩下的交給我。」
薩納猜二話不說站起來,對著徵兵官招了招手,吩咐一聲:
「把大城府各區縣徵兵青年全拉這邊來。」
徵兵官一聽,頓時不解道:
「將軍,全都叫來的話,對我們徵兵工作也沒有幫助啊。」
「而且,現場恐慌的情緒還會蔓延。」
薩納猜雖然心裡沒有底,但還是選擇相信陳澤。
「讓你叫你就叫,今年徵兵工作完不成,就調你去北大年掃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