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信書房。
他與素差隆兩人相視而坐,氣氛異常沉悶。
一杯茶水下肚,素差隆率先開了口。
「節哀順變吧。」
「吉拉瓦的死,先記下,暫時別追究了。」
許正信深吸一口氣,企圖將滿肚的憤懣壓下去。
可無論怎麼壓,那股被陳澤拱起來的憤懣,越壓越強烈。
一開口,他的語氣當中便多了幾分火星子。
「就這麼算了?這可不像是你素差隆的脾氣。」
「陳澤一步步把我弟弟一家推進了深淵。」
「讓我們許家成了整個華商界的笑話。」
「你現在卻告訴我暫時別追究了?」
「素差隆,前年遠進D大難,沒有我們你也組建不了人民D。」
「現在遇到個毫無根基的毛頭小子,你竟然讓我別追究了?」
「怎麼,現在生活太安逸了?」
「你說過要代表城市中產和年輕人的利益,怎麼,不作數了?」
素差隆聞言,只是笑笑兩手一攤。
「現在情況你不是不知道。」
「原本我們大張旗鼓提出要削弱王室,廢除軍方特權,還要廢除徵兵制度。」
「你看看是什麼結果?」
「現在紅環軍在陳澤的幫助下,迎來了史詩級加強。」
「不但年輕人都搶著去當兵,就連警界這個他信的自留地,都被安插了軍方的人。」
「時代不一樣了!」
「陳澤有了軍方的背書,當上了榮譽上校,還頒發了拉瑪獎章。」
「現在動不得啊!」
這位代表城市中產,代表激進年輕人的人民D黨魁,話里話外都是對陳澤的忌憚。
沒辦法,陳澤拍電影,讓全泰蘭德年輕人都爭著當兵,這件事幹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從來沒有人能成功過,而且想也不敢想。
這麼高難度,這麼高價值的事,偏偏就讓陳澤干成功了。
陳澤的底氣從來不是靠虛假經營的關係,而是展示出自己的能力。
讓關係主動上門,攀附自己。
這樣一來,任何躲在背後的宵小之輩,都得掂量掂量。
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說實話,此刻的素差隆心裡,對陳澤相當佩服。
一個外國人,能夠被禁軍如此看重,那是真的有能力啊。
他在想,為什麼自己當初就沒有早點發現這樣的人才呢?
「唉!」
許正信也明白陳澤背後關係實在是太硬了,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陳澤這種看又看不慣,但又干不掉的人,實在是太讓人憋屈了啊!
素差隆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許正信,突然話鋒一轉。
「雖然我們動不了,但有人能動!」
此話一出,許正信眉頭當即一揚。
「誰?」
「詩貴妃!」
當這個名號從素差隆嘴裡說出來時,許正信呼吸仿佛都為之一滯。
「不可能,我說過,許家上下絕對不能與王室掛鉤。」
「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你......」
「你錯了。」素差隆打斷了許正信的話頭,信誓旦旦道:
「吉拉瓦出事前,讓我給他找水軍。」
「我多問了幾句,他說他已經秘密和詩貴妃接觸上了。」
「也就是說,是詩貴妃授意吉拉瓦對陳澤下手。」
「別忘記功差亞的事。」
「詩貴妃必然會對陳澤不死不休。」
「這個陳澤當真是有手段啊,功差亞自己加上女兒女婿,都被陳澤給弄死。」
「呵呵跑題了,我想說,陳澤得罪了詩貴妃離死就不遠了。」
「你們華裔不是有句古話,說千軍萬馬抵不上一句枕頭風?」
素差隆此話一出,許正信頓時眼前一亮。
這麼一分析,還真是豁然開朗啊!
「你說的有道理。」
「陳澤是真的太高調了,他不知道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
「不過,他背後也有大公主的關係。」
「你說說這人,怎麼什麼好處都被他占了呢?」
素差隆擺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回道:
「大公主不必擔心,她是真正的菩薩心腸,斷然不會卷進爭鬥當中。」
「再者說,不還有另外一個王室家族麼?」
說到這,素差隆便止住了話頭,神秘兮兮地朝天花板指了指。
此話一出,許正信立馬笑了起來。
素差隆的意思許正信明白。
他的人民D和育坤家族怕是已經聯手。
如今王室還沒有立儲,一切皆有可能。
育坤家族想要儲君之位,而素差隆要的是站上民選第一把交椅。
果然天底下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想到這,許正信腦海中浮現出一段話。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育坤家族奪得頭籌之際,就是陳澤死無葬身之地之時!
等素差隆坐上那個位置,軍方的仇,也會得報!
自己兒子,就能順利返回泰蘭德!
「素差隆,要怎麼做,你給盤個道道。」
素差隆聽到許正信暫時收起了對陳澤的仇恨,當下露出一抹笑容。
並且伸出了兩根手指。
「政績和搞錢!」
「人民D需要一個足以震驚全泰蘭德的政績。」
「同時大業也需要非常龐大的資金。」
「單靠你和你身後的財團對大業來說,有些夠嗆。」
「必須要有個一本萬利,比日進斗金還要誇張的生意。」
許正信一秒就猜出這個生意是什麼。
正是貝東丹中途夭折的《綜合娛樂場所法》草案。
也就是賭場合法化的草案!
「這恐怕不行,威拉廷就是為了這個跟貝東丹劃清界限。」
「而且超過5成民眾反對這個草案。」
「甚至華國方面,也絕對不允許綜合娛樂場所合法化存在。」
素差隆擺擺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以前是不行,但現在行!」
「育坤家族下場了!」
「威拉廷也別五十步笑百步,葉子合法化是誰提的?」
「華國當時不也極力反對麼?」
「之前這法案為什麼會被反對,還不是因為我們在背後推動。」
「反不反對,只需我們一句話。」
許正信一聽這話,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是這樣。
育坤家族早就富可敵國,還需要搞這個?
許正信這位商海浮沉的大佬,有些擔憂育坤家族通過這個草案,是為了養豬吃肉!
但事到如今,被裹挾上車,也由不得自己了。
正所謂不破不立,軍方橫在許家身上的這座大山,只能由這種方式移走了!
而且,威拉廷還真的別五十步笑百步。
這話在理!
「我看行!」許正信一拍桌子,應聲答應了下來!
「需要我做什麼,我配合你!」
素差隆見許正信答應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聯繫好各大華商家族,探探他們的口風。」
「這事必須拉上你們這幫有實力的華商家族。」
「至於陳澤,就讓詩貴妃下手!」
「我想,已經快了!」
正當素差隆和許正信密謀之際。
集拉達宮中,詩貴妃走進提幫功王子寢宮。
提幫功聽到動靜,趕忙想要將手機關閉,塞進抽屜。
可因為緊張,按錯了音量鍵,一道動感的跳舞BGM傳了出來。
「呵呵,王子殿下長大了。」
詩貴妃緩緩走到提幫功面前,露出了慈愛的目光。
「陛下馬上要安排你去軍隊鍍金了。」
「想要去哪裡了麼?」
假裝慌亂的提幫功王子,身形頓了頓。
腦海中立馬浮現出陳澤那部電影。
雖然陳澤那部電影裡的王子衛隊是虛構的,但提幫功真的想要一支如此帥氣又威風凜凜的衛隊。
當下,他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我想去第一軍區,離父王近!」